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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地點在于芮的房間,房間里造型師、經紀人和助理都已經就位,造型師有兩位,一位負責于芮面部妝容,另一位負責她的發型設計和晚宴服裝搭配。
蘇鯉對她這大陣仗已經見怪不怪。
于芮一進屋就開始忙活起妝造,也沒說讓蘇鯉跟來干什么。
這種時候是沒必要拍照的,蘇鯉左右無事,舉著相機閑散地靠在一邊看,邊看邊打呵欠,看困了就轉頭拍拍窗外的風景。
“蘇鯉,”于芮的經紀人叫陶芳雅,跟了于芮十多年,也是為數不多知道于芮和蘇鯉關系的人,“你過來一下。”
“來了。”陶芳雅一臉神神秘秘的,蘇鯉放下相機。
蘇鯉幾乎是被陶芳雅半推著進了衛生間,然后她舉著件黑色的小禮服往蘇鯉身上比了比,滿意地把禮服遞到蘇鯉手上:“趕快換上吧,一會兒好化妝。”
蘇鯉抓著這件禮服困惑:“陶姐,這是……”
陶芳雅笑道:“你小姨給你準備的。”
蘇鯉微抿唇,皺眉:“她沒跟我說過有這茬。”
見她面色不善,陶芳雅仍然笑著,避而不談:“別磨蹭了,一會兒時間該來不及了。”說著把門關上。
浴室燈光偏黃調,交錯相映,將小禮服上帶著細閃的輕紗照得粼粼發亮。
蘇鯉盯著看了幾秒,嘆了聲氣。
陶芳雅就在門口等著,蘇鯉一出去,她就瞇眼笑了:“好看。”而后轉頭,“于芮,你看看。”
于芮正化著妝,頭被化妝師扶著沒發動,只能轉了轉眼珠子從鏡子里尋找蘇鯉的身影,滿意地彎唇,對自己的眼光相當自信:“果然很適合你。”
蘇鯉抱著手臂,仍是一派懶散:“于姐,怎么想到給我準備了這個?”
于芮說:“這晚宴上有頭有臉的人不少,你是我帶去的攝影師,當然不能穿得那么寒酸。況且你自己在圈子里又不是什么籍籍無名的人,來這一趟居然也不給自己備點兒出席正式場合的衣服。”
蘇鯉不甚在意,撈起相機對準窗外又沉了幾分的夜色咔嚓一張:“再怎么樣,我也不是這場拍賣會邀請的嘉賓,只是個給你打工的,寒不寒酸……”她笑了聲,“我心里有數,總不會給于姐你丟人。”
像是輕嘲,又像是隨口一說。
于芮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往里摳了摳。
奈何屋子里還有無關人員,她許多話不能說。
良久,她抿了抿涂上朱紅唇膏的唇,笑道:“總之這禮服,就當于姐送你了。”
蘇鯉沒骨頭似的坐在半坐在沙發扶手上,扯扯嘴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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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天空只剩下近處的純黑和慢慢延伸出去的深藍,淺色的云層鑲嵌其中。
近處純黑之下,酒店的露天餐廳被璀璨的燈光的包圍。觥籌交錯,悠揚的古典樂飄飄蕩蕩。
于芮的到來無疑成為現場的一個焦點。
照片的角度需要面面俱到,于芮走的速度不快,但對于拍攝的蘇鯉來說,就是拍兩張就要快步換個角度繼續拍。
漸漸地就圍過來一圈人。
這當中有導演、制片人、投資商,也有一到三線的大小藝人。
到這一步,暫時沒有蘇鯉什么事兒,她退到一邊叉了幾塊糕點慢悠悠地吃,等著于芮隨時傳喚。
也有合作過的藝人認出她了,過來打招呼。
“蘇鯉姐!”穿著白色小禮服的女孩兒笑著迎過來,小臉粉嫩,元氣可愛,“你也來了。”
蘇鯉往嘴巴里塞糕點的動作一緩。
這小丫頭……是誰來著?
算了,不記得,不想了。
“你好。”蘇鯉抹了抹唇角的殘渣,看著小姑娘的樣子不像討人厭的,便沖她笑了笑。
女孩兒看向她掛在脖子的相機,好奇道:“蘇鯉姐,你不是來這兒參加晚宴的嗎?”
“工作。”
“噢。”女孩兒躊躇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問,“是跟誰一塊兒啊?”
蘇鯉抬抬下巴:“那兒。”
其實她也沒看清于芮還在不在那兒,瞎幾把指了個位置。
女孩兒轉頭看過去,小聲的驚嘆和周圍的空氣一塊兒躁動起來:“是顧昭行啊!”
什么顧昭行?
糕點吃得有點兒膩,蘇鯉叉了塊兒水果解膩,順帶悄悄翻了個不引人注意的白眼。
然后才轉頭看過去。
雖然這場晚宴比較自由,沒有規定的時間,想來就來,但顧昭行算是來得比較晚了。
男人穿著黑西服,襯衫領口相扣嚴密,領結褶皺一絲不茍,喉結半沒,外套開合隱約勾勒出胸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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