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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近衛首領點頭道:“皇上剛才那么說,我們不得不遵守圣旨,但是保護皇上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只要兩刻鐘之后皇上還沒有上來,我們一起下去。”
我兩手拿著火把,越往前走越感覺氣悶,可能是墓穴內空氣流通不好的緣故吧!在走過一段向下的階梯后,露出的是兩個高高的拱門,我選擇了靠右的一個拱門走進去。
我想像過很多種遇到的可能,可萬萬沒有想到拱門后的墓室是空的,墓室很干凈,像是有人天天打掃一樣,干凈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另外一個拱門后也一樣,非常干凈,地上可以說一塵不染,大理石的地面映照著火光,將整個墓室映襯的非常紅亮,最初的驚愕過后,墻壁四周的壁畫引起了我的注意,繼而是滿身的冷汗。
第一幅壁畫是在一個打著閃電的夜晚,在宮殿里面飄進或者飄出一個人的畫像,看畫像上人的服飾,分明就是皇帝,這讓我想起了我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時代,糊里糊涂的成了崇禎皇帝,難道這……,我趕緊走近第二幅壁畫。
越往下看,我的心越冰涼,我所經歷的重要的事件在壁畫上都能找到對應,或者模糊的暗合,比如偶遇盧象升,接見袁崇煥,御駕親征等等。
是人都會很想知道自己的一生是如何度過的,或者說很想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樣子,我來到這個時代,雖然很慶幸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歷史的走向,但是讓我感到迷茫和恐懼的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因為我對這段歷史來說是個外來者,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隨時都可能會歷史的洪流所吞噬。
偶然的巧合,讓我撞到了自己的墳墓,墳墓雖然空空,可是卻有很多記錄性的壁畫,經過已知的驗證,證明這些壁畫都是記錄的真實事件,這不能不讓我既緊張又竊喜。
一張張的壁畫看下去,當我看到平定了各地的農民起義后,突然愣住了,因為那之后并沒有剛剛經歷的徐龍星的叛亂,出現的壁畫內容我并沒有經歷過,難道是我以后遇到的事情嗎?
當我在這個墓室內的最后一副壁畫上看到暗合徐龍星叛亂的內容后,心下更加迷糊了,為什么之前的幾幅壁畫的內容我看不明白呢?
來到第二個墓室內,重新打量剛才沒有注意的壁畫,越往下看,我的心就越發的顫抖,那真的是我做的事情嗎?其中一副壁畫殺了很多人,其中不乏紫袍錦帶的大臣,還有一副壁畫竟然是跟很多妙齡少女淫樂的內容,簡直不堪入目,嚴重的刺激著我的神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李自成說過的那些話,‘敢比隋煬帝,不讓李后主’,他這么說,難道看過這些壁畫嗎?如果沒有,他怎么知道的呢?看他的神色,絕對不會是順嘴胡說。他曾經見過徐龍星,可能是徐龍星告訴他的,可是徐龍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難道徐龍星來過這里?或者他也是一個穿越者,眾多的疑問攪的我的心亂糟糟。
最后一副壁畫的內容更是讓人不能接受,在高大的宮殿下面,眾多的柴薪之上坐著一個穿龍袍的人,火已經燒起來了,在宮殿外面,一些古怪的人正哈哈大笑,不知是高興還是嘲笑。
最后的壁畫讓我打了一個冷戰,后背上的汗水將衣服弄的冰涼,貼在身上非常難受,但是我的心更加的難受,最后的壁畫簡直像是一把把刀子扎著我的心,我一直認為自己是這個時代的救星,挽救中華文明的救世主,而且我做的一直很努力,可是……。
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轉身慢慢走出墓室,看見宋獻策等人魚貫而來,定了定心神問道:“你們怎么進來了,朕的話難道沒有聽到嗎?”我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壁畫的內容,可能是出于恐懼吧!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聲音顫抖的很。
宋獻策等人見崇禎皇帝的臉容有些扭曲,趕緊止住腳步。孫傳庭跪倒在地,說道:“皇上,即便皇上治臣的死罪,臣也不能不進來看看,皇上沒有散失,實在是萬民之幸……。”
宋獻策見崇禎皇帝把目光落在那些近衛身上,忙替近衛開脫道:“臣以死相逼,他們不得以只好放臣進來……。”
我此時的情緒已經由最初的百感交集中恢復,深吸了一口氣,道:“朕不予追究,大家都退出去吧!獻策負責把這里炸毀,盡量多用炸藥。”
雖然宋獻策等人的心里都在疑問,很想知道墓室里究竟有什么,但是這個天大的疑問也只能藏在心里,這輩子都不會有答案了。
巨大的爆炸聲讓大地都為之顫抖,宋獻策明白崇禎皇帝想要將這墓葬永遠毀掉,因此用了不下數百斤炸藥,不管地下有什么,都會被這猶如地震波的爆炸毀的一干二凈。
我看著沖天而起的硝煙,心情很復雜,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圍,我只能說可能這墳墓也是穿越而來吧!
為什么呢?是為了給我提醒還是敲響警鐘,那壁畫中的描述很可能就是我的一生,可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一生,生命的軌跡就會發生改變,就像某人說過的,歷史有無數種可能,人生也是如此。
從現在起,我的人生已經開始了轉折吧!因為那壁畫樣的警鐘告訴我,那將不再是我的人生。
第一五九章 【私事】
“宋大人,皇上今天的氣色不錯啊!”傅宗龍小聲的跟宋獻策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崇禎皇帝如此的有精神呢!跟之前相比判若兩人。
宋獻策哼哈的應答著,他的心里也很奇怪,自從崇禎皇帝從墓室出來后,精神為之一變,變的朝氣勃勃,似乎有某種力量重塑了崇禎皇帝一樣。
馬上就要回到北京了,我召見了身邊的所有大員。“部隊就不要開到城里了,先駐扎在通州附近,一來糧草容易解決,二來如果要北進,也方便些,暫時由吳三桂統領三軍,劉肇基為副。”
吳三桂和劉肇基見崇禎皇帝將二十幾萬大軍的兵權暫時交給他們,都很激動,站出來向崇禎皇帝保證不辜負任命。
此舉雖然剝奪了傅宗龍和汪喬年等人的兵權,但是他們并沒有多想,能干到他們現在這個位置,多少都有些過人之處,再說他們早就耳聞崇禎皇帝喜歡抓兵權,早有心理準備了。
我對吳三桂道:“長白,這二十多萬人馬交給你,希望你能從中挑選出盡可能多的精壯,重新編造成軍,按照最嚴厲的訓練過程訓練他們,朕需要的是精兵,長白記住了。”
吳三桂當即跪倒道:“皇上放心,長白一定能為皇上挑選出更多的精銳部隊。”以前他雖然受到崇禎皇帝的信任,但是像這次獨挑大梁還沒有過,因此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干好,因為這樣的機會并不多。
對于傅宗龍等人的非常合作,我深感滿意,覺得這些人還是識時務的,看來他們心中也沒有反叛的種子,否則不會這么痛快的交出兵權。
回到京城后,我并沒有進宮,而是讓宋獻策安排傅宗龍等人休息休息,我自己則和李定國還有二十個近衛去了盧象升的家里。
盧象升的管家對我有些印象,略微遲愣后就要跪倒磕頭,我忙道:“免禮,建斗可在家嗎?”
管家大力點頭道:“我家老爺在后院呢!待老奴為皇上帶路。”
“不用了,朕知道怎么走,你去忙吧!”我說完當先走向盧府后院,來到后院,看見盧象升正坐在椅子上看書,身前的桌子上還有一副棋盤,棋子被分的涇渭分明,看樣子絕對不是在下棋。
盧象升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家人呢!頭也沒抬道:“午飯就不必叫我了……。”
“建斗在看什么呢?如此神情專注。”我走近一看,發現盧象升看的是兵書,怪不得棋子被分成那樣,原來是在練習啊!
盧象升抬頭一看,愣了一小會,隨即慌忙站起道:“皇上……。”
我攔住要跪倒的盧象升,道:“建斗不必多禮,這里沒有外人,就沒有那么多的規矩,坐吧!定國,你也坐。”我說著先坐了下來。
盧象升很了解崇禎皇帝的秉性,也沒矯情就坐下了,見崇禎皇帝身邊的少年不知所措的樣子,說道:“小兄弟坐下吧!否則皇上會不高興的。”雖然不知道少年是誰,但是能跟崇禎皇帝一起來,可見很受崇禎皇帝的器重。
李定國見崇禎皇帝再次讓他坐下,他才輕輕的坐到椅子上,只不過屁股剛剛沾到椅子而已,他可不敢坐實了。
“建斗的身體好多了,朕很高興啊!”我見盧象升的氣色不錯,由衷的感到欣慰,這個膀臂可是我的得力助手。
盧象升嘆了口氣道:“身體是沒有大礙了,可是心里很不好受啊!皇上這次御駕親征,建斗不能跟在左右,心中實在慚愧,這不是為臣之道……。”
我微微一笑,道:“建斗這是說的哪里話,這點小事怎么能勞動朕的膀臂呢!今后用到建斗的地方還多的很,你放心,朕是不會讓你閑著的。”
雖然崇禎皇帝這么說,但是盧象升心里仍舊有疙瘩,覺得這次沒能為國出力,為崇禎皇帝出力,是一大遺憾。他把話鋒一轉,道:“皇上,前幾天微臣寫了一道急折,皇上看了嗎?”
我點頭道:“朕看過了,建斗的想法和朕不謀而合,國家此時已經千瘡百孔,實在沒有精力跟韃子糾纏,眼下還是以遏制,不吃大虧為主,慢慢的恢復我們的元氣才是第一要務,等我們恢復了力氣,再去收拾敵人不遲。”
盧象升很高興崇禎皇帝能這么想,說道:“皇上英明,不過我們也不能讓韃子太過囂張,中原既然穩定,那么要抽調一部分的力量北上,袁蠻子現在很吃力啊!王總管前段時間曾經找過微臣,說韃子兵鋒很盛,袁蠻子有些顧此失彼。”
我點頭表示知道,道:“韃子把戰線拉的很長,有利于他們的騎兵作戰,袁崇煥的各種補給也有問題,能堅守住防線,沒吃大虧已經是奇跡了。”
“微臣覺得應付韃子應該聯防聯動,堅壁清野,前些年那次地雷戰的作用就很好,效果顯著,如果要確保韃子不侵入腹地,這兩招使出來,保證能把韃子隔離。”盧象升以前并不贊同妥協,認為要打,就得把韃子消滅才是,可是近幾年隨著參與的政事增多,讓他清楚的知道大明帝國的難處有多少,整個戰略觀已經發生了較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