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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張獻忠的人馬擊潰后,我只休息了一晚,便挑選了兩千將士追擊張獻忠,一直追到伏牛山腳下才尋到張獻忠的蹤影。
“張獻忠身邊不過一百多人,這么大的霧氣,相信他們也不敢進山,一旦迷失方向就是死路一條,他們一定在哪個地方瞇著呢!傳朕的命令,在當地尋找熟悉地形的向導,等霧氣消散一些后我們就進山。”
天近中午,濃厚的霧氣逐漸消散,一個被征召來的向導聽說官府要抓賊,來到崇禎皇帝面前道:“大老爺,如果想要抓到賊,我想還是從山里往外搜比較好,如果從山腳往山里搜,只會把賊人趕進深山,想要抓賊根本抓不到……。”
我覺得向導說的很有道理,當即在外圍留下了五百人,另外的人馬則跟隨向導扎進深山,在張獻忠不可能深入的地方開始向外搜查,張獻忠那一百多人也不是小目標,除非他們化身為鼠獸,否則想要隱匿起來勢比登天。
越往山里走霧氣越大,我原本是想打草驚蛇,一邊搜一邊放槍,把張獻忠趕出山,可是潮濕的霧氣影響了火器的性能,十槍倒是啞巴了五槍,士兵們不得不放棄火器,抽出腰刀搜山。
一名士兵一刀扎向草叢,隨之草叢內發出慘叫聲,把士兵嚇了一跳,隨即欣喜不已,因為崇禎皇帝說了,凡是能抓到張獻忠的人,皆有重賞,即使抓到的是普通的一名賊眾,都有一千兩的賞銀,外加官升一級,一刀下去有人聲,他能不高興嘛!
幾個明軍士兵也聽到了草叢內的聲音,呼啦一下子圍過來,沒等他們喝問,草叢內有人道:“別動手……我投降……。”隨著說話聲,從草叢內鉆出一個人來,神色慌張,衣衫襤褸,胳膊上還淌著血。
我聽說抓到人了,馬上叫人提過來審問,一問,他還真是張獻忠的人,不過跟張獻忠走散了,不知道張獻忠確切的位置,讓我好生失望。
失望歸失望,起碼證明尋找的大方向是正確的,而且證明了張獻忠確實沒來得及往深山里跑,抓到他是遲早的事。
再說張獻忠,此時的他就像是喪家之犬,在山里東扎一頭,西躥一下,沒有明確的目標,往山里走,遇到了官軍,不得不避開,往山外走,沒有了山林的掩護,被抓的可能性更大,他不得不圍著山腳繞圈子。
“西邊怎么樣?能出去嗎?”張獻忠見出去探路的劉文秀回來,問道。問完了,發現劉文秀的臉色不大對勁,追問道:“怎么了?”
劉文秀臉色鐵青,大口的喘息一陣,說道:“這次要完蛋了,西邊,西邊來了很多官軍,扯地連天,有幾十萬人呢!”
張獻忠啊了一聲,幾十萬的官軍,看來這次他是插翅難飛了,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的官軍?有那么多的官軍,崇禎皇帝為什么還跟他拼命呢?
“皇上,前面有動靜。”天色即將要黑的時候,西北角傳來了好消息,經過一番激戰,抓到了十幾個張獻忠的心腹,逼問之下問出了張獻忠的可能位置。
向導見大老爺不想出山,說道:“大老爺,天馬上就要黑了,山里不比別的地方,晚上的霧氣也很大,很容易迷路,請大老爺三思。”
我聽了向導的話四下一看,果然,地上升騰起了淡淡的霧氣,可是抓到張獻忠的希望讓我能顧得上這些嘛!“不要緊,我們人多,不會迷路的,來人,繼續搜。”
“站住,不要跑……。”再次發現賊人的蹤跡,我和將士們都很興奮,“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砰……!”連續的槍響,前面的人倒下了幾個,就在我高興的時候,槍聲突然更加密集起來,我身邊的人突然倒下了幾個,我被近衛按倒在地才算躲過一劫。
“怎么回事?不是說張獻忠不過一百多人嗎?哪來的如此密集槍聲啊?”我疑問道。回答我疑問的是更加密集的槍聲,夾雜著幾聲小炮響。
打吧!除了打還能怎么辦呢!我一邊叫士兵們注意隱蔽,一邊還擊。越打心里越納悶,張獻忠怎么還有如此實力,要是有這個實力,他還跑什么呢?
當我這邊的火力被徹底壓制住后,對面的槍炮聲逐漸停息,遠方響起了喊話聲:“放下武器,再不投降,別怪軍爺們不客氣了……奶奶的,這年頭打劫的都這么厲害了……?”
“是官軍?”我呆愣了半天,馬上喊道:“我們是官軍,你們是哪一部分的?”一喊完我不禁愣住了,這話怎么像是后世的時候那個部隊的喊話習慣呢!
“是一伙的,別開槍了……。”對面的人聽到這話,也是一愣,問道:“你們是哪一部分的?我們是湖廣傅大人手下的……。”
聽說剛才遇到的土匪竟然是當今天子崇禎皇帝,湖廣巡撫傅宗龍嚇的險些尿褲子,慌慌張張出來迎接,他曾經見過崇禎皇帝一面,借著火把的光亮一看,不是崇禎皇帝還是誰呢!馬上跪倒道:“臣傅宗龍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笑話,剛才差點把崇禎皇帝給滅了,他能不害怕嗎!
我也是驚魂初定,如果這些官兵繼續打,我還真就被自己人給干掉了,看看面前跪倒的人,我說道:“愛卿起來吧!不知者不怪。”
傅宗龍起來后馬上騰出中軍大帳,跟隨在崇禎皇帝的身后問道:“皇上不是在洛陽嗎?如何會在這個地方?”
我坐下喘了口氣,將以往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邊,道:“張獻忠就躲在附近,朕正嫌人手不夠,愛卿來的正好,這次管教張獻忠插翅難飛。”
第一五三章 【倒霉的人】
“怎么樣,我這招不錯吧!”張獻忠得意洋洋的看著身邊的劉文秀,說道,“讓官軍自相殘殺,真是大快我心。”
劉文秀在一旁附和道:“高,實在太高明了,估計他們還得打一會,趁這個機會,我們快撤吧!”他現在沒心思欣賞張獻忠的高招,逃命才是要緊的。
張獻忠收斂笑容,道:“你說的對,我們快走,一旦官兵反應過來,我們就走不了了。”
張獻忠等人繞過正在交火的官軍,向山外走去,他們原本以為會一路坦途,哪知道山外還有崇禎皇帝埋伏的那五百人呢!兩下相遇都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官軍畢竟比張獻忠等人多出甚多,一個回合張獻忠一伙就被打散了,張獻忠無奈之下又躥進了山里。
“娘的嘞!這下可糟糕了。”張獻忠的臉色極其難看,剛才的得意神色跑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擔憂。
劉文秀呵氣暖了暖手,道:“是啊!那邊沒有了槍炮聲,可能兩邊的官軍互相認出了身份,等一會官軍可能會連夜搜山,幾十萬人這么搜下來,我們如何躲得過。”他說著,眼珠子不時的轉悠著。
山里的夜晚氣溫非常低,呼吸之間冒著白氣。張獻忠單手握刀,嘆息道:“沒想到最后淪落到這個地步,早知道就不那么做了。”他此時想起了被他拋棄的孫可望,如果他不選擇南下,而是北上,此時應該是另外一個局面吧!
張獻忠正想著,突然感到背后一痛,接著胸前冒出了刀尖,他轉身不能置信的看著劉文秀,道:“你……你……。”被人背后捅刀子的滋味讓他說不出話來。
劉文秀無奈的笑道:“我這也是迫不得已,今晚你我都無法幸免,倒不如借你這大好頭顱換我一條生路,說不定還能換得一官半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為你立一個長生牌位……。”他說著,又將刀向前一探,攪動。
張獻忠慘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你……沒想到我會是這么死的……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話還沒說完,張獻忠撲通倒地,那大大的眼睛仍然睜著,透露著不甘。
搜山的命令傳出去后,我聽著傅宗龍匯報工作,這次傅宗龍帶領十萬人馬北上,已經是湖廣能抽調出的全部精銳,說是精銳,可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這些精銳的素質并不高,跟遼東兵馬不在一個檔次上,正應了那句話,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眼前的傅宗龍就不是一個人才,能帶出好兵馬才怪呢!
“恭喜皇上,張獻忠的人頭就在外面。”一個將領來到崇禎皇帝近前,高興道。
我哦了一聲,道:“是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朕不是交代了要盡量抓活的嗎!”我對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張獻忠很感興趣,我雖然被他弄的焦頭爛額,但是對如此歷史人物,能親眼看看還是很有趣的。
那個將領答道:“是賊人內訌,張獻忠被他的一個手下殺死了,那個人帶著張獻忠的首級投降,人就在外面。”
我打量了一下被帶進來的人,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張獻忠是你殺的?”
劉文秀不知道對面坐著的年輕人是誰,跪倒在地,道:“小底叫劉文秀,張獻忠是我殺的,那個人渣人人得而誅之……。”
我正想說話,外面進來一個人說已經驗明正身,劉文秀拿來的確實是賊首張獻忠的人頭,我冷笑的看看面前的劉文秀,說道:“朕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小人,張獻忠固然可恨,但是他也有過人之處,他死在你手里,還真是屈了他,來人,把這個小人拖出去斬了。”
劉文秀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會把腦袋給丟了,他甚至不相信這是真的,**的時候,一旁過來兩個官兵把他拖了出去,他如夢方醒道:“我有功……你們不該殺我……張獻忠是我殺的……。”
當劉文秀的人頭和張獻忠的一塊呈上來,我長長的出了口氣,道:“總算結束了,被他們折騰了這么久,真是沒料到。”
傅宗龍拍馬屁道:“全賴我皇英明神武,才能如此迅速的將賊軍殲滅,賊首張獻忠授首……。”
我擺手打斷這位剛剛見面的大臣的話,道:“朕贏的很凄慘,數萬將士因朕傷亡,朕如何談得上英明神武。”不知為什么,聽著傅宗龍的話,讓我覺得他似乎在諷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