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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道:“不為什么,我做生意,身邊還缺一個掌柜的,不知宋先生愿意屈就否?”
宋康年自嘲一笑道:“我?帶罪之身,就算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條件啊!不要說笑了。”
“不是說笑,我已經替宋先生疏通了關節,官府馬上就會釋放先生父子,朱某真的很欣賞先生的才干,希望先生不要回絕我啊。”
宋康年聽了這話,默不作聲了一會,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沒錯,眼前的朱有才絕對是一個有能量的人,否則不會這么容易就把關節疏通,把自己爺倆放出去。
宋康年對自己的才學很自負,天文地理無所不知,治國領兵無所不曉,經商談佛論道無所不能,可對自己的外貌極度沒有信心,經歷了這場牢獄之災,更是將他的自負敲打零碎了。
我見宋康年的臉上掛了兩行清淚,心中頓時有了譜,看來是有希望啊!像宋康年這樣的人,能流露出如此感情,肯定是決定了某件事。
第八十五章 牛人是這么來的
宋康年輕輕嘆息一聲,自己是懷才不遇真明主,委身富商做賬房啊!可這也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不說別的,朱有才救他脫離牢獄這份人情,他就得還呀!一揚脖喝了一口酒,“承蒙東家瞧得起,宋某就在東家門下討口飯吃吧!”
這邊正聊著,外面的牢頭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說,“宋康年,出來吧!巡撫孫大人發了慈悲,放你們爺倆一條生路,以后可別再進來嘍!”
這牢里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還好孫傳庭辦事效率不錯,我將宋康年攙扶起來,又去另外一間牢房接了宋老爹出來,站在太原大牢外面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舒坦極了。
“康年吾兒,都是為父害了你呀!”宋老爹此時才明白自己脫離了牢獄之災,抱著兒子老淚縱橫。
宋康年也是一樣,但是很快把眼淚止住了。世上沒有不是的父母,老爹所作所為也是為了自己好,雖然方法不妥,但是心境是可以理解的,哽咽道:“爹,今日我們得遇貴人,脫離囹圄,乃是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哩!”
宋老爹這才反應過來,來到崇禎皇帝喝吳三桂面前,倒地拜道:“多謝啦!多謝啦!這次算是把我這老骨頭弄醒了,榮華富貴如浮云,一切都是那浮云啊!”經歷此事,老人有了很多人生感悟。
我趕緊把宋老爹攙扶起來,說道:“老人家別這樣,誰還沒有糊涂的時候,連佛祖都會著相,何況我等凡人。”
宋老爹起來后招呼兒子,“康年啊!這份恩情得記住哇!我們宋家可沒有忘恩負義之輩。”
宋康年點點頭,嘆息一聲道:“看來還是我這個名字起的不好,康年康年,吃糠之年啊!如今倒是應驗了,今后跟著東家辦事,得取一個旺東家的好名字,爹,以后就叫我獻策吧!”
宋老爹愣了愣,名字起的不好?難道還有這么一說嘛?熟悉兒子深通易理,他也贊成,改個名字也能去去晦氣嘛!“好,好,就叫獻策吧!”
“宋獻策!”我跟著念了兩邊,“怎么這么熟悉呢?”我想著想著,一拍大腿,媽的,李自成的軍師不就是叫宋獻策嗎!難道眼前的宋康年就是歷史上的宋獻策,這也太鬼扯了吧?
吳三桂見崇禎皇帝臉色突變,緊跟著咳嗽起來,趕緊輕輕敲打崇禎皇帝的后背,一旁的宋康年,不,現在叫宋獻策了,也過來幫著梳理崇禎皇帝的前胸。
這口氣總算緩過來了,我看著身前的宋康年,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名字改的好,就叫宋獻策吧!”歷史都他媽的亂七八糟了,我收李自成的軍師當助手,也屬應當,沒什么不對的。
馬士英原本是大同府的知府,可隨著三肅運動的展開,他也就被優化組合下來了,不過這也沒讓他放在心上,因為他的生活并沒有因為“下崗”改變多少,日子仍舊是那么風光,
“馬賢弟。吃茶吃茶。”山西首富黃彥宏正在客廳內請馬士英喝茶,“賢弟從大同趕來,一定要在愚兄這里多住幾日才行啊!”
馬士英微微一笑,道:“大哥,大同那里的事我都處理完了,今后就不回去了,在大哥這里討口飯吃,大哥不會不要我吧。”
黃彥宏大笑起來道:“怎么會呢!早就讓你過來,你就是不肯,主子那里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好了,有賢弟幫我,山西的事辦起來會更加容易。”
馬士英在官場上廝混慣了,可不像黃彥宏那么樂觀,“大哥,山西的水可是越來越深,越來越混啊!上次我們滅了唐老板,冒了不小的風險,以后還是小心為上。”
“對,小心駛得萬年船,上次我確實心急了些,可是不拿唐老蔫開刀,大同那邊根本不賣我的賬,對付孫傳庭就不太好辦,以后絕對不會了。”黃彥宏也覺得上次的事情太過冒險,雖然謀計周密,可以后還是小心再小心才是。
馬士英突然淫笑了一聲,道:“大哥,上次你不是看見了唐老蔫的兩個閨女嘛!小弟這次給您帶來了一個,年紀是小了點,但是將養一年二年之后,保證讓大哥滿意,來人,把人帶上來。”
馬士英說完,外面走進兩個人,是一個老媽子領著十余歲的女孩。黃彥宏看著那個小女孩,雙眼淫光閃爍,嘴里道:“唐老蔫不是還有一個大女兒嘛?”
馬士英嘆了口氣,道:“別提了,因為風頭緊,我沒敢直接把這事辦了,等我想辦的時候,老大唐詩已經被她叔叔賣給了人販子,這是老二唐棠,是我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
黃彥宏仔細打量唐棠,面前的小女孩年僅十一二歲,但是已經隱見美人姿態,相信過個一年二年會更加養眼,不過他可等不了那么久,今晚就想嘗嘗這花苞的滋味。
馬士英見黃彥宏的**被勾出來了,不由打趣道:“大哥,你可得小心些,要是讓嫂夫人知道了,可別把小弟說出來呀!”黃彥宏什么都好,就是懼內,面對家里的母老虎,他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乎乎了。
黃彥宏聽了馬士英的話,干笑兩聲道:“沒什么,我明天就去外埠查看生意,母老虎還會跟著不成,來人,把小美人帶下去好生照顧,千萬別怠慢了。”
唐棠迭遭人生大變,小孩子已經被嚇的呆傻了,仿佛魂游體外一般,木樁子似的被帶了下去。
黃彥宏正想交代下人置辦酒菜,見掌柜的走了進來,問道:“老王,有什么事嗎?”
老王點點頭道:“東家,出了點事,咱們挖的煤,賣不出去了。”
黃彥宏有些納悶,煤炭這個時候可是緊俏貨,怎么會賣不出去呢?“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山西地界,還有人跟我過不去嗎?”
“不是的,昨天巡撫衙門下了一個命令,凡是沒有官府證明的煤炭,一律不得買賣外運,必須得有巡撫孫傳庭親筆簽發的證明,才可以交易。”
第八十六章 商號
馬士英哦了一聲,說道:“看來這個孫傳庭是憋不住了,想用這個辦法控制煤炭的買賣,別說,這個法子還真是厲害。”
黃彥宏皺著眉頭道:“賢弟,我這一天挖出的煤可跟官府的產量差不多啊!這要是壓上一個月半個月,可就壞了,你還說孫傳庭的主意好?”
馬士英一笑道:“大哥別誤會,我這是就事論事,孫傳庭受了那么多的窩囊氣,再不出手,他這個山西巡撫估計就不用干了。”
黃彥宏繃了一會臉,吩咐掌柜老王,道:“去把行會里的人叫來,大家商量商量,這買賣可不是我一個人的。”黃彥宏是山西商會的會長,當然這不是現代商會那樣的模式,是一種行會組織,結構比較松散,但是因為利益,卻又顯得很團結。
“這個事還是比較難辦啊!孫傳庭這是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等于他一個人掐住了煤炭買賣的脖子,真是穩準狠的一招。”馬士英敲了敲桌子,一時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黃彥宏冷笑連連,道:“他做他的巡撫老爺,我干我的買賣,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萬事大吉了,跟我玩這套,老子還不吃呢!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掐多久。”
黃彥宏正生氣呢!馬士英的長隨進來在馬士英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黃彥宏問道:“怎么了?還瞞著愚兄呢!”
馬士英的臉色略微變了變,打發長隨出去,說道:“沒什么,有人使了銀子,那個宋矮子父子被放出來了,不知道孫傳庭這又是玩的哪一招,之前還扣的那么緊,如今怎么像是要不了了之的樣子,沒見他喜歡銀子啊!。”
黃彥宏哦了一聲,伸手比量了一個姿勢,道:“要不要……。”那個姿勢就是抹脖子,殺人滅口。
馬士英搖搖頭,道:“現在還不到時候,此時動了宋矮子,難免落人口實,反而不妙,想必孫傳庭是拿宋矮子翻不了大浪,留他活命吧!我們也犯不著欲蓋彌彰,反正所有的線索都斷了,孫傳庭能耐我何。”
私挖煤窯是公開的秘密,屢經打擊也不能禁止,孫傳庭被崇禎皇帝指使了一招,效果馬上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