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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書也松了一口氣,兇胖子,見到了。
“神的指引讓我們在此相遇!”
旅館里,胖老板看到虞靖書眼冒精光,夸張地對虞靖書打招呼。
虞靖書:“住宿。”
然后直接取出枚銀幣擺在柜臺上。
“好好好,我馬上帶您去看房間!小約翰,還愣著干嘛,給客人泡茶去!”
“哦。”少年兔子一樣跑了。
胖老板笑的雙下巴顫抖,帶著虞靖書上樓,領(lǐng)他去看所謂最好的房間。
推開門的一剎那,虞靖書被里面的氣味熏得想退房。
床上的被褥有些潮濕,一摸冷冰冰硬邦邦;桃花心木的安樂椅坐上去吱嘎作響,老舊的仿佛隨時會散架;暖黃色的窗簾臟污的泛黑,百合圖案的墻紙已經(jīng)褪色,灰色地毯被磨得毛都禿了。
“這是煤氣管道。”旅館的胖老板得意地拍拍房間內(nèi)的鋼管,“嘿嘿,東碼頭這種地方,別家的旅館可是只有蠟燭,我這里可用上了煤氣燈。”
虞靖書面無表情看向煤氣燈。
黑色鐵質(zhì)壁燈,造型依然是妖族簡陋的審美。
昏黃的火苗上方是黑色的細煙搖曳,黑色的煤氣早已熏得玻璃燈罩黑黢黢,空氣還有一股淡淡的難聞味道。
虞靖書目露嫌棄:燈籠才是最棒的。
越發(fā)想家了。
想念上元節(jié)的燈市,想念師父洞府里新奇的琉璃燈,想念師父做的妖精打架的走馬燈……
看到虞靖書面癱似的不搭話,胖老板看出這人不好接觸,等到小約翰把茶壺提上來后,胖老板聳聳肩:“公共洗間在走廊盡頭,喏,那里,看到了吧。”
虞靖書:“嗯。”
胖老板意味深長道:“對了,晚上記得把門反鎖,東碼頭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小偷。”
虞靖書突然笑了。
一個一直面無表情的人乍一笑,他們仿佛離開了霧霾漫天的貝爾諾曼,來到了春光爛漫的鄉(xiāng)下莊園,胖老板和小約翰同時看傻了眼。
“我要休息了。”虞靖書走到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下了逐客令。
胖老板眼神一閃:“哦好,祝您有個好夢。”
他客客氣氣帶著小約翰離開,有禮貌地帶上門。
虞靖書端著熱茶沒有喝,倒在窗臺上植物枯死的花盆里。
迷路的時候,什么意外都可能發(fā)生,什么壞人都可能遇到。
前者比如沒錢,后者比如遇到山賊小偷強盜。
師門作為修真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派,對弟子門規(guī)要求嚴格,不允許隨意用仙術(shù)欺壓凡人,這也是為了約束修真者。
所以在遇到這兩種問題時,虞靖書都會用凡人的段解決。
比如,黑吃黑,同時解決兩個煩惱。
成熟的飛劍會養(yǎng)家,他的本命靈劍不但會養(yǎng)家糊口,還會黑吃黑。
所謂物似主人形,作為離火劍的主人,他的黑吃黑經(jīng)驗同樣豐富。
虞靖書心情愉悅:不知道今晚能掙多少錢?
滅了燈,虞靖書盤腿坐在床上打坐,靜靜地等待著。
深夜,萬籟俱寂,虞靖書猛地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門外開鎖的聲音。
神識已經(jīng)分辨出門外的來者,正是那行兇的人。
虞靖書笑了:瞧,錢長腳自己送上門了……
貧民窟合租房里,漢克和亞蒙在外面特意觀察好久才回到住處。
“老克勒快看,我拿到了個好寶貝!”
離火劍被漢克裹在外套內(nèi),一取出來,劍鞘上鑲嵌的寶石頓時讓人迷了眼。
老克勒年輕時在珠寶行做過學(xué)徒,有一定的鑒寶經(jīng)驗。他熟練地取出放大鏡,把寶石湊到蠟燭下?lián)Q著角度分辨了好久。
“寶石不錯,是真貨。”
漢克和亞蒙激動地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臉上的興奮。
老克勒拔出寶劍看了看,嫌棄地把離火劍扔到桌上。
“這么細,還是軟的,當(dāng)個燒火棍都沒用。”
離火劍聽不懂異族語言,但是這類似買櫝還珠的動作讓離火劍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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