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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基蚊沒回答,只是咬了咬牙,盡力保持住自己的清醒。
因為百慕大里面的磁場干擾,自動化的控制系統(tǒng)倒是全部遇上了失控的問題。不過,塔基蚊倒是看起來不怎么擔心。先是吩咐幾個船上的船員將帆升了起來,然后發(fā)動全體船員去了底層船艙。
“你,你該不會是想要……”克里斯有些傻眼,“手動劃船?”
“馬達還有動力,不至于要手動,”塔基蚊搖了搖頭,“但是,在百慕大,要做好準備,畢竟……這里實在不能用常理推測。”
克里斯摸了摸鼻子,隨即又問道,“我說,伙計,跟我說說你是怎么跟馬塔達家族的人勾搭上的?畢竟他也算是間接害死你的人了,難道你就不想讓我們幫你報仇,嗯?”
塔基蚊臉部肌肉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更深的怨憤之氣從心底噴涌而出。如果不是那個男人要挾他,他是絕對不可能敢于背叛l的。如果不是那個男人,他不說榮華富貴,但是也能安穩(wěn)一世,怎么至于馬上就要性命不保?要不是那個男人!
“那個人,那個人應(yīng)該是個亞洲人,”塔基蚊斷斷續(xù)續(xù)地回憶道,“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國,他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帶了變聲器。對,他絕對是帶了變聲器!”
左以淵走了過來,道,“他是馬塔達家族里的什么人?”
“不,不是,他說他不是馬塔達家族里的人。”塔基蚊搖了搖頭,“但是,聽他的意思,應(yīng)該是說,他的主子就是馬塔達家族的核心人物了。”
左以淵點了點頭,“繼續(xù)。”
塔基蚊縮了縮身子,回想的倒是越發(fā)痛苦起來,“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就是老板回來的前一天,他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他,他帶走了我的女兒和吉拉!他說,只要我把船開去百慕大,他就不會動吉拉和孩子……他還說,事成之后,會給我很多很多錢。我不要錢,我不需要的,我只是想吉拉和女兒平安,我只是想她們平平安安的而已!”
“那個男人有什么面貌特征?”楚璟卻不管塔基蚊像是有些崩潰的情緒,反而冷靜地看著塔基蚊,仔細詢問起來。
“我,我記不大清,當時天太暗了,我沒太注意。大概,大概是一米七左右的個字,長相……長相很普通,沒有什么可以讓人記住的地方。但是眼睛很可怕,像蛇一樣……”塔基蚊努力地用詞語去描述。
像蛇一樣的眼睛。
楚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腦子里劃過了一雙有些陰冷的眼。莫名其妙卻又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覺。
微微皺起眉頭,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
左以淵聽了塔基蚊的描述,沉吟一聲。這樣的體貌特征也太過于籠統(tǒng)。亞洲人,一米七幾的個字,陰冷的眼。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沒有幾個億也有幾千萬。根本不具有任何追尋的價值。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塔基蚊突然驚叫了一聲,眼里迸發(fā)出了一種光亮,“他,他身上有一個紋身!在手肘的部位,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圖騰!像是花一樣,不,不對,不是花……我說不清楚,但是,那圖案很奇怪,好像是一個標記一樣……”
楚璟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陰冷的眼,奇怪的圖騰。有什么東西在腦中呼之欲出,但是卻任由他如何回想,都無法想清楚那些在腦中閃過的信息碎片到底是什么。
“阿璟,你怎么了?”左以淵側(cè)過頭,一眼就看見楚璟深深蹙起的眉頭。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趕緊微彎下腰,低聲詢問道。
“不,沒什么,”楚璟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塔基蚊說的人,似乎,讓我有些印象。也許我是在哪里看過那個人的。或者,至少我該是聽說過那個人!但是,左,現(xiàn)在讓我想,卻怎么也想不出來。”
“阿璟,你是說,你可能知道這個人?”左以淵沉吟一聲,“亞洲……亞洲……阿璟,你是不是在中國的時候,聽楚家的人提起過?”
楚璟搖了搖頭,“不可能,楚家我——等等!”楚璟腦中又不期然地劃過那雙眼睛,陰狠的,冰冷滑膩得讓人難受。
或許……真的是在中國見過的。不過,肯定不會是這輩子的事。
楚璟臉色冰冷得駭人:可是,他敢確定,他如果上輩子是見過那么一個人的話,應(yīng)該還是在遇見左以淵之前。那么,他在哪里見到的?那個人與他,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楚璟細細琢磨,越發(fā)覺得有什么不對勁。自己的上輩子似乎過的太過大意,而自從左以淵死后,他便也對很多事失去了關(guān)注和判斷力。看來,他也許忽略了某些事,忽略得太久了。
左以淵看著楚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伸手撫了撫他的發(fā),輕聲道,“既然現(xiàn)在想不起來,暫時緩一緩也沒什么。說不準以后那一天就突然想起來了呢?別太為難自己。”
感覺到了左以淵手心傳來的溫度,楚璟的情緒才稍稍恢復了一些。朝著左以淵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又垂下了眸子。
這么想來,上輩子似乎真的有很多事情存在了疑點。甚至他都在懷疑,那個奪走左以淵生命的炸彈,真的是他后來處理的那個地頭蛇放下的么?而那枚炸彈,是不是——一開始就是算計好用來對付左以淵的?
楚璟咬著牙,拼命壓抑著自己不斷向外翻涌著的暴虐之氣,在長睫遮掩下的眸子,卻慢慢染上一絲猙獰的紅。唇角略略勾出一個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但那唇角凝結(jié)的冷意卻讓人有些膽寒。
看來,有很多事,他還得好好地去查個清楚。上輩子的仇,臨死沒能報完,這輩子,他可不能姑息了。嗯……也許過段時間,他該找個機會,回楚家去看一看了。
一身皮衣的瘦小男子靈巧地穿越繁華的街道,不過一瞬,卻又在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幾度輾轉(zhuǎn),直到確定身后絕對沒有人跟蹤后,男子才趕緊繞了一條小道,走進了一間偏僻的住宅之間。
“少爺,事情已經(jīng)辦妥。貨已經(jīng)運往臺灣,l那邊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抵達百慕大的區(qū)域了。”男子低著頭,快速地朝著背對著他,坐在陰影里的男人報告著情況。
“嗯,很好。”陰影里的男人聞言,似乎是心情極好地輕笑了起來,“不過,我聽說蘭迪婭已經(jīng)派人去追那批貨了?”
男人的聲線極溫和,不緊不慢的,竟然有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少爺放心,我這邊可以加派人手……”男子聞言,趕緊道。
“哦,那倒不必了。”男人溫言打斷了男子的話,“不過是一批貨,不值得我們暴露太多的人馬直接和蘭迪婭對上。我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那貨能保住自然好,若是保不住,那邊也就算了吧。”
“是,少爺。”男子馬上應(yīng)聲。
“不過,迪克那個蠢貨似乎還沒有被蘭迪婭處理掉?”
“普羅拉家族的人不愿意蘭迪婭一家獨大,所以暫時沒有去動迪克。”男子向男人解釋了一遍,隨即微微抬了抬眼,問道,“少爺,用不用我去處理一下?”
“在普羅拉家族的庇護下取迪克姓名,你有幾分把握?”男人似乎是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本來應(yīng)該只有三成,”男子舔了一下唇,陰冷的眸子閃過一道興奮而嗜血的光,“但是蘭迪婭現(xiàn)在離開了普羅拉家族,我就要六成的機會!”
“六成?那你就去吧。”男人笑著道,“不過,記得要給我處理的干凈一些……不要像是前幾天那樣。俄羅斯的那幾個警察,處理掉了沒有?”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道,“對不起,少爺,那邊還有一些瑣碎的尾巴沒有……”
“早日處理干凈!我不想在中國境內(nèi)發(fā)現(xiàn)到他們的干涉痕跡,你明白?”男人聲音一轉(zhuǎn),變得冷漠下來,“那很麻煩。我最討厭這種由別人給我?guī)淼穆闊!?
“是的,少爺,我會盡快處理好他們。”不等男人話音落下,站在一側(cè)的男子馬上許諾下來。
“嗯,至于l那邊……你覺得,他有幾分把握可以逃生?”沉默了一會人,男人又緩緩地問。
“l(fā)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百慕大的區(qū)域范圍之內(nèi),即便是現(xiàn)在塔基蚊反悔,恐怕也沒有什么用了,”男子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地笑了起來,道,“若是平常天氣,他們出來的可能性倒是很大,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那里可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暴雨颶風……啊,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在百慕大遇上暴風雨,少爺,您覺得他們還有幾分機會活下來?”
男人聽了男子的話,懶洋洋地應(yīng)了一聲,“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別忘了,那個人是l,現(xiàn)在蘭迪婭又親自帶人去支援他們了……你這邊,可別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