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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三人經(jīng)過一尊漢白玉墓碑,再往前走了數(shù)十丈,四面石壁俱是天然生成,再無任何墓穴石碑,看來其后的山壁都尚未開鑿,留待后世子孫接著開辟墓穴。
于是三人轉(zhuǎn)回最后那尊漢白玉碑,方云漪走近一看,玉碑上寫著兩排名號,銀鉤鐵畫,宛然鮮明,方云漪心里咚的一聲如遭錘擊,顫聲道:“皚華、霜天……這是我父母的墓碑!”急忙繞到玉碑之后看視墓志銘,嘴里輕聲念誦。
東、嚴分站左右,只見那玉碑寫著末代龍帝敖皚華的生平功績,他何時出生,何時登基,何時與龍后敖霜天大婚,又在何時誕育太子敖啟瑜,如何統(tǒng)御治下,如何雄心壯志,最后寫道:“某年某月某日,龍帝攜群臣赴江南水月湖圖謀大計,出師未捷,為華虛門劍修嚴惟洲所害,血仇不報,英魂難安。陛下圣體由蛇族閔驚鴻迎回紫霄天,闔宮悲慟……”
方云漪讀到此處,神色黯然,輕輕嘆息一聲。嚴惟洲雙手背在身后,默然不語。
東迦羅忽道:“云兒你看,龍帝的悼文筆法雄健慷慨,雕琢深刻遒勁,但最后還有一小段文字,筆致如柳扶風,柔雅靈動,倒像是另外補綴上去的。”
方云漪打起精神一看,說道:“咦,果真如此。”細細讀了幾句,說道:“最后這段文字悼念的是龍后娘娘。”沉吟道:“當年我父親先走一步,獨個兒下葬地宮。我母親也不久于人世,夫婦二人同穴合葬。龍族族人在玉碑上續(xù)了她的身世,所以筆法十分不同。”
再讀下去,發(fā)覺龍后悼文寫得十分簡明,最后也只贊了一句:“龍后戰(zhàn)死沙場,一世忠貞英烈。”帝后碑文一繁一簡,偏偏還刻在同一塊玉碑上,差別太過鮮明,方云漪忍不住道:“怎么我母親的碑文言語如此簡略?”
東迦羅說道:“想是龍帝安葬地宮之時,龍族還是全盛之期,仍有余力大操大辦。待到龍后隕落,龍族深陷戰(zhàn)火難以自拔,內(nèi)憂外患,喪事操辦得草草倉促。”
方云漪想來此話有理,眼前這尊孤零零的玉碑,見證了龍族盛極而衰的大變故,不由讓人心中酸澀,不忍多看。他從懷中取出龍珠,說道:“我們把龍珠放回我父親的墓室中,然后靜悄悄走了罷。”
玉碑后方的石壁上依著地宮規(guī)制,照樣有兩扇大門。東迦羅運內(nèi)功推開宮門,一陣寒氣無聲無息透了出來,遍體生寒,四面靜極。
方云漪托著龍珠,當先跨過門檻。三人穿過一條繪滿壁畫的甬道,忽然眼前一亮,來到一座陳設(shè)精致的宮殿。
殿頂藻井文彩斑斕,鑲嵌著無數(shù)雞卵大小的夜明珠,照耀得滿宮光輝,宛如白晝。案牘上閑閑擱置著筆墨紙硯,中間放著一本古籍。瓷瓶玉梅,琴棋瀟灑,皆如主人未亡之時。
東邊壁上掛著一對森森古劍,嚴惟洲指著其中一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