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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蓮君看他把臉轉過去，似乎好生害臊的模樣，心里想了想，自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仍是若有若無，咳嗽了兩聲，徑自走到方云漪面前。

方云漪不解其意，“啊”的低呼一聲，雙手撐著地趕忙往后躲避，但背后就是一株梨花樹，他退了一步就抵住樹干，再也無處可躲。

閔蓮君的下身就在眼前晃悠，方云漪連忙把面孔低低垂到胸前，說道：“今晚是我冒犯你了，都怨我少見多怪，不該盯著你亂瞧。你饒了我這一回罷。”

閔蓮君站在他面前默然不語。

方云漪等了一會兒，都聽不到閔蓮君的反應，悄悄抬頭看向閔蓮君，剛好撞上閔蓮君一對銀色豎瞳，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瞧。

方云漪全身如過電般顫了一顫，再次低下頭去，心下亂得如小鹿跳躍，囁嚅道：“閔公子，你這是……要做什么？”

閔蓮君低聲道：“你壓住我的衣服了。”

方云漪一怔，隨即松了一口氣，微笑道：“原來如此，我這就起來。”他搖搖晃晃向側邊挪開兩步，便扶著梨花樹站起身來。

閔蓮君撿起衣裳靴襪一件件穿好。

方云漪背對著他，問道：“閔公子喜歡大半夜跑出來洗澡么？”

閔蓮君淡淡說道：“我只是好靜而已。”

方云漪初始沒聽明白，正要追問，驀地心中一動，想到是他方才跟雙狼胡鬧，不但母親聽見了，連鄰屋的閔蓮君也受到驚動，這才三更半夜跑到溪邊沐浴靜心。

算起來，他們仨已經不是第一回打攪了閔蓮君清夢了，方云漪赧然道：“真對不住。”

閔蓮君沒有言語。

方云漪聽著他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抬頭望向夜空冰輪，說道：“等你穿好衣服，我們就回去罷，我娘下了餛飩給我們吃。”

閔蓮君嗯了一聲。

方云漪耐心等了片刻，背后漸漸悄無聲息。忽然臉上一陣冰涼，是閔蓮君伸手過來貼住了他的臉頰。

他的手柔若無骨，光滑冰涼，方云漪渾身一顫，抬手捂住面頰，閔蓮君又迅捷無倫抽回了手。

方云漪笑了笑，轉身說道：“怎么啦？”

閔蓮君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