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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就里的人看到這幅場景,大概會以為這是兩家大人在聚會,身為附屬品的小朋友被強行要求:xx,你和哥哥(妹妹)玩一會兒,讓我們大人說說話。
宴席結束后時間已經很晚,林晟決定留在酒店住一天,陳蓉則要乘私人專機離開。
黎小麥至此也沒弄明白他們這一趟來到底是要干什么,看林肯,他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看不出內心的想法,陳蓉登機前和父子倆擁抱告別,看起來像是兩國元首會晤之后的正式送別。
但在面對黎小麥時,陳蓉卻刻意做了停留,竟然還招招手示意她湊近,黎小麥有些莫名,但面對長輩的要求她下意識地就遵從了。
等到跟前,陳蓉湊在她耳旁說了一段話,說完便摸摸她的臉蛋兒,不顧黎小麥一臉呆滯,笑著和眾人揮揮手上了飛機——她的時間真的很寶貴,十幾個小時之后在大洋彼岸還有必須出席的會議。
送走陳蓉后,林肯便有些心事重重,偏偏黎小麥也心不在焉,黎念大為好奇,偷偷問女兒陳蓉到底和她說了什么。
黎小麥想了想,張嘴欲言,到最后還是搖搖頭,坦誠地告訴媽媽:“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但我覺得我不應該拿出來和你們說,媽媽,您讓我再想想。”
黎念聞言,定定地看著女兒,片刻之后露出個欣慰又帶些惆悵的笑容,柔聲道:“是媽媽不對,既然陳阿姨專門避開眾人單獨和你講話,我就不該問你,你不用再想,也不用告訴我。”說完將黎小麥摟在懷里感嘆:“媽媽的麥寶兒長大了啊。”
媽媽一貫寵她又善解人意,但某位黑臉黑了一天的人就沒那么好打發了。
黎父黎母作為東道主兼酒店主人,送林晟回酒店,黎小麥沒有跟過去,林肯竟然也沒有跟他爸爸離開,拉著黎小麥來到他們之前看照片的大堂私屬貴賓區。
黎小麥舒服地窩在沙發上想事情,林肯則皺著眉頭,有些煩躁地看著黎小麥問:“我媽到底說了什么?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管不了我的事。”
黎小麥不由直起身體,好奇道:“你為什么這么想你的媽媽?你甚至都不知道她說了什么。”
林肯看著她,目光沉沉:“她是不是跟你說她很喜歡你,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她沒意見。”
黎小麥更驚訝了:“你這么想的嗎?不是,我是說難道你不想聽到她說喜歡我?”
林肯沒有回答,仍然繃著臉,但眼神里傳達出來的并不是否定。
黎小麥是真的吃驚,并且有些生氣了,她今天察覺到林肯的狀態不對,但她以為他那是在擔心,擔心父母的突然出現會給兩人的現狀帶來未知的改變。
但她萬萬沒想到,林肯會不喜歡看到林家父母對她示好。
她某些時候是沒有林肯反應快心眼多,但不代表她傻,兩人相識以來,由一開始的形同陌路到針鋒相對,再到現在的堪稱融洽,少年男女朦朧曖昧的吸引在兩人之間慢慢形成,之前的強制補課,來西北之后的形影不離,還有他在她和她父母面前,像個求偶的公孔雀一樣顯而易見的表現。
這一切傳達出來的信息就是他對她有意思,黎小麥不是不知道人生三大錯覺之一的“他喜歡我”,但如果這是錯覺,她覺得自己可以買塊豆腐撞一撞了。
現在林壞水這是什么騷操作?
他父母上門示好,他媽媽表示喜歡她,他卻表現的像是被悶頭打了一棍,他想干嘛?嫌自己好感度刷過頭了?
黎小麥從沙發上站起身,微微抬著下巴,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肯,聲音也冷了下來:“林壞水,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有答應和你在一起嗎?”
親是親了,抱也抱了,但兩人之間更多的是一種心照不宣,并沒有人把這份窗戶紙捅破,當然也還沒有人來得及表白。
黎小麥覺得這次林家父母突如其來的造訪,就像是強行摘了一個沒熟的果子,果子摘下來咬了一口之后,才知道味道青澀不堪,并沒有想象中的甜美。
黎小麥看著林肯依然眉頭緊皺的臉,就像看著一個大苦瓜,越看越生氣,此刻偌大一個地方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黎小麥惡向膽邊生,已經開始瞄向出口,測算以什么角度把他踹出去姿勢會更加優美。
好在林肯在她抬腳之前終于開口了,開口之前居然還嘆了口氣:“就是沒有答應才麻煩啊,你都沒有答應做我女朋友呢,他們就急慌慌跑過來示好,你就沒覺得事情很不對嗎?”
黎小麥愣了一下,收回了試探的小腳腳,看著林肯關愛智障般的眼神,火氣又噌噌地向上冒,直接開吼:“說人話!”
一個兩個的,都只知道欺負老實人嗎?
一吼之下林肯立刻認慫,一秒鐘不帶停歇地把想法說了出來:“那倆老家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怕你算計不過他們被人給賣了!”
黎小麥斜睨他:“賣給誰?”
“賣給......”林肯的聲音不是很確定,一邊說一邊小心地瞄她,見黎小麥暫時沒有爆發的樣子趕緊拍胸脯保證:“你放心,有我在,即使他們想賣你,也只能賣給我,而我絕對站在你這一邊,咱倆是一國的,保準讓他們血本無歸!”
臉呢?節操呢?
黎小麥抽抽嘴角,真想讓他那幫小弟和學校里的迷妹們看看他現在的嘴臉。
話說開了,林肯也不再賣關子,正色道:“你不了解林董事長和陳女士,他們的分分秒秒都是有價值的,別說是兒子潛在的女朋友,就算我說咱們明天就要結婚,他們也未必立刻就能抽出時間過來。”
黎小麥明白了他的意思,問他:“所以你懷疑他們有所求?對我父母?”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已,在兩位大佬面前毫無價值,有價值的只能是她背后的父母親人,還有他們手里的資源。
林肯面色不好,卻還是肯定地點點頭:“應該是伯父手上的研究成果。”
黎小麥有些好奇:“那是林家還是陳家?”
林肯表情意味不明:“他們一起來的。”
“所以呢?是兩個人都有這意思?還是他們內部之間還要競爭一把?”
林肯的表情告訴黎小麥,這次她終于猜對了。
十九年來的人生一直在象牙塔里度過,父母恩愛,長輩寵溺,黎小麥除了算計表兄弟們給她跑腿背黑鍋,從來不曾見過親如夫妻這樣的關系,還能彼此算計利益得失,算計的唯一兒子的感情問題。
對此黎小麥一時有些迷茫。
而親手撕破了這溫情脈脈高貴華麗的偽裝,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露出家人不堪的一面,林肯更加不怎么愉快。
安靜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許久之后,黎小麥忽然叫了一聲:“不對!”
林肯撩了下眼皮看她,卻見黎小麥跳了起來,埋怨地對林肯道:“我都差點兒被你繞進去了,陳阿姨根本沒有說那些話!”
林肯不以為意:“除了那些她還能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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