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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碧閣三樓。
二人對弈,都是慵懶的姿態,再看棋局卻是風云際會,蘊藏殺機。
余下一人,大約十八九歲,一派風流公子的樣兒,無聊地倚著窗邊喝酒,似突然想到什么,扭頭看向執棋的一人,“哥,聽說你把人送回去了?”
開口這人名為羅靖,天津衛羅家的獨子,也是張淮景母家的表弟,而他問的那人正是張淮景。
只聽到白玉棋子與棋盤碰撞的玎玲聲響,未有人回應。
羅靖早料到了沒人會理他,只撇了撇嘴,自己嘟囔道:“沒想到她竟是褚家的人。”
又轉過頭,興沖沖問向另一位,“你好端端的來京城做什么,王家的事解決了?你就拋下那新娶的小娘子過來?我哥應該也不用你來幫忙吧......”
那人無奈的打斷他,“我這趟是要下江南,聽說張大公子癱在床上三年了還惦記著翻身,順路過來看看,”說著抬眼看了看對面那人,“張淮遠和褚家這些勾結,你應付的來,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搭上的王裕那支,好歹是王家底下的,你看著我的面子,稍微留留情。”
張淮景嗤笑一聲,“怎么,當上了這家主,底下這些東西也都歸你護著了?王家的人我不會動,你自己收拾。”
那人正是滿洲里王家家主王承安,前些年到天津衛,偶然與張淮景相識,結為莫逆之交,年前王家家主之爭,張淮景自然也為他出了份力。
王承安應下,想了想又皺著眉問他,“你那個大哥......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當初若是除了,哪還有現在的事,你留他難不成是心軟了?”
張淮景扯了扯嘴角,面含冷冽不屑,“呵,心軟?讓他就那么死了才是心軟,他是百足之蟲,我就把他的腿一條一條折斷。還有妄想最好,不然豈不無趣?”
王承安聽了這話打趣道,“是我多想了,你這人就沒有心,怎么可能心軟。”
張淮景卻是一怔,想起那個嬌婉柔弱的女子,誰說他不會心軟的?
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不急,讓他先蹦跶兩天。”
羅靖聽著他們的話,放下酒杯湊到棋局邊兒上。
“哥,那褚家你打算怎么收拾?他們會因為你動了溫迎玉動手嗎,我看褚家認都不認她,要不是咱們查,誰知道她就是當年褚二的那個小女兒,他們也不一定就知道,可不見得會管這事兒。”
張淮景落下一子,淡淡地回他,“你以為這么多年,從來沒人敢找連雙城麻煩,是光憑了那連慧秋和幾個家主的交情?”
王承安接過話來,“我聽說褚家家主極好臉面,脾氣也爆,但十分疼愛當初的二小姐,趕她出門恐怕已是后悔了的。即便如今不認溫迎玉,卻一定知道她的存在。”
“那他們會做什么?哥你要不要提醒提醒下面的人,萬一褚家真急了的話......”
“你這瞎操什么心,褚家不會為了溫迎玉明著跟淮景作對,不過是給他們個警告。就算他們敢接著插手張家的事,淮景還對付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