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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紅著眼,不知道該說什么。至于那頭的陳裕,依舊維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一直到許久,他才把煙頭掐滅,回頭看蹲在那里的陳嶠。
“哭什么?”陳裕臉上還帶著笑,“別哭,以后司煬會和我一起陪著你。”
陳嶠搖搖頭,想要說話,最后卻突然撲倒了陳裕的懷里。“爸,爸,你別這樣。”
“我害怕。”
陳裕摸了摸他的頭,“怕什么?你聽。”
陳裕叫他挺自己心跳的聲音,“你喜歡的司煬,就在這里,永遠和咱們在一起了。”
陳嶠抬起頭看著陳裕,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快要被說服了。可緊接著就是更大的悲痛欲絕籠罩著他。
他想起來司煬當時說的話,“陳裕是個挺心軟一人,你以后多和他撒嬌。”
以后多撒嬌,司煬其實早在那時候,就已經和他告別了。是他太蠢,什么都看不出來。
陳嶠抱住陳裕,失聲痛哭。
他再也見不到司煬,也再也不會有人,像司煬那樣教導他,安慰他,縱容他。
至始至終,都是他的錯。都是他送司煬上鴻門宴的錯。
而現在這個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結局,就是司煬提前為他安排好的,他也不用哭,直接接受就好了。
就像司煬說的那樣,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也好,陳昭也好,陳裕也好,最終都是如此。都只能守著司煬留給他們的那些遺產,拼了命的讓自己長命百歲。
免得贖罪的時間不夠。
陳裕的情況最終還是沒能讓他繼續回到興盛主持大局。當然了,他雖然看起來像是瘋了,可實際上在處理起公務上反而比原來還要手腕高超。
畢竟他不僅是陳裕,還是司煬。這樣的兩人聯手,還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可越是這樣,陳嶠就越不敢輕易讓陳裕離開,他生怕陳裕那天想不開就把自己給結束了。
一味的勸陳裕留在別墅修養。陳裕倒也沒有什么反對的意思,還真的認認真真的留在別墅養生,就把興盛的攤子全都交給了陳嶠去做。
而陳嶠也在陳裕的指點下徹底掌控了興盛,每天認真上班,晚上回家就去陪著陳裕。父子倆同桌吃飯,偶爾討論些公司的事情,竟然也有幾分父慈子孝的意思。
可前提是,陳裕如果沒瘋。
這一兩年,陳裕的情況越來越重,最早的時候,他還知道司煬人不在了,可現在卻完全模糊了。他堅定的認為司煬沒有死,就在別墅里。
甚至吃放的時候,還要在身邊擺司煬的位置,給他夾菜,做他喜歡吃的飯菜。
陳嶠看在眼里,一開始還想勸阻,可后來卻又覺得這樣也挺好。如果這種自欺欺人能夠讓陳裕過得好一些,那他為何不去配合?
看著面前給身邊的“司煬”夾菜的陳裕,陳嶠也往“司煬”的碗里夾了些菜。
“多吃點,你看你又瘦了。”陳嶠笑著說道,仿佛哪里真坐著一個人。
陳裕贊同的點頭,又和陳嶠說了些別的。飯桌上的氣氛非常溫馨。然而旁邊看著他們的管家眼里卻只有悲哀。
因為在外人的眼里,不只是陳裕,其實陳嶠也瘋了。
又過了五年,陳嶠和陳裕將興盛擴大到國外。
這一天,陳嶠剛和一個國外的電影公司簽訂了合同,在出來的時候,他意外遇見了一個人。
兩人面對面,互相看了一會,眼底都泛起了寒意。
是陳昭。
一別七年,陳昭竟然也混的人模狗樣了。
不,應該說,當年喪家之犬的戲子,也能站在臺面上當個人了。
陳嶠忍不住笑了笑,對陳昭說了一句,“看見你也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陳昭也一樣冷笑,“都是被安排好的棋子,你不是也和我一樣嗎?”
兩人之間就這么一句短短的對話,之后就擦肩而過。
可擦肩而過之后的陳嶠卻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而陳昭更是臉色慘白。
這么多年過去,他們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由安排的孩子,而司煬埋下的伏筆也都在漸漸展開。而這些藏在后面的真相,卻讓他們越看,越覺得悲哀。
陳昭后來也查過司煬的過去,甚至在他權利足夠的時候,還查過陳裕的過去。
最終得到的答案差點沒把他逼瘋。
一切都是誤會,司煬愛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陳裕。至于當初那些美好的回憶,都是建立在司煬認錯人的基礎上。
原本的糖,瞬間變成了玻璃渣。而陳昭一直以來用來安慰自己的理由,也全都站不住腳。
而更可笑的,還是他和陳裕的關系。他萬萬沒想到,陳裕就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兄弟。至于他的出生,更是陳家的丑聞。陳裕的童養媳,和陳裕的父親通丨奸。
就連他的名字,陳昭,都不是特意給他取的。而是因為陳裕不要了,才給了他。
他這一輩子都像是一個笑話,撿到的都是別人不要的、剩下的。可偏偏連自己的生父是誰都蒙在鼓里,固執的去找陳裕的麻煩,恨著陳裕,非要和陳裕陳嶠相較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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