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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權先前沒聽懂,下意識抬起頭看見了那裝著雀鳥的金絲籠子。然后就愣住了,可他半晌沒接茬,像是不知道說什么,又像是不想說話。
喻錚被司煬養的千尊萬貴,的確是籠子里漂漂亮亮的金絲雀。可他顧權,卻是一顆不被重視的棄子,就連顧家老宅里工作久了的女傭都能隨便張口啐他。
喻錚看了他的臉色,眼神也暗淡了些許。兩人沉默了一會,喻錚才再次開口打破。
“你來之前,司煬是不是見過你了?”
“對。”
“他和你說了什么?”
喻錚突然轉移話題,顧權一下跟不上。只是本能的把想到的都說了,“他給了我壓歲錢,然后就問我,你為什么現在才找我。剩下就沒什么了。”
喻錚沉默了一會,對顧權說道,“你該回去了。”
“喻錚?”顧權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可手里卻多了一只藥膏,是喻錚之前給他的那只。
“我家的家庭醫生配的,我試過了,是好用的。你拿著,以后自己多照顧自己,別再來找我了。”
分明是邀請,可轉頭就變成了訣別。顧權不懂,也看不明白。
可他在單純,也不是傻子。就在喻錚推著他往房間外走的時候,顧權看見走廊轉角處守著的老管家,頓時什么都想通了。
顧權陡然明白了司煬說的那句話的意思。司煬是在挑撥離間。
他開始給自己說的那一堆話,無外乎是在表明他對喻錚的重視,以及喻錚回到喻家后的尊貴待遇。可偏偏這樣的喻錚卻根本想不到聯系自己,直到將近一個月后,才想著關心自己這個發小。分明就是被富貴迷了眼,沒把他這個發小放在心里。
這是司煬在暗示他,喻錚根本就不重視他。
可與此同時,顧權也明白了喻錚最早那句“我們像不像籠子里養的雀鳥”的暗示。
喻錚在向他求助,在告訴他自己被司煬軟禁,沒有自由。
再不被顧家重視,顧權也長了耳朵,能從顧父和顧家大少的談話里聽到一些內容。
例如司煬把控喻家大權,喻錚看似尊貴,不過是個空有虛名的吉祥物罷了。
喻氏集團名義上還姓喻,可實際上早就改朝換代,冠上了司煬的名。
可這并不是顧權覺得害怕的理由,真正讓他覺得害怕的是司煬。而喻錚原本想求助,話到了嘴邊卻改成訣別的原因,也一樣因為司煬。
司煬用的是陽謀。他當然知道顧權在見了喻錚之后就會明白喻錚的困境,可他算計的卻并非是這個,而是人心。
喻錚在花紅百日的時候,根本想不到被踩在泥地里苦苦掙扎的顧權,偏在自己被困入籠中的時候想到了這個發小。他對顧權到底有幾分真心,不言而喻。
而顧權呢?同樣是棄子,就真的不會因為喻錚的優渥生活而心生妒忌嗎?他真的會死心塌地的幫助喻錚嗎?
至于喻錚,在看見了發小的狼狽之后,他真的就有臉面央求這個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的發小拉扯自己嗎?
畢竟今天他顧權只要救了喻錚,不用等著他回到顧家就要承受顧家人的雷霆之怒!
喻氏集團和顧家正談的生意,不僅僅是雙贏這么簡單。
人心二字,莫不過由貪婪和欲丨望澆灌而成。年少的情誼,又能經得起多少推敲和考量?
顧權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緊,他對上喻錚寫滿悲傷的眼,無數的念頭在腦海里徘徊,讓他頭痛欲裂。可手里喻錚方才給他的那只軟膏卻重比千金。
籠子里的金絲雀像是因為房間里的氣氛感到不安,突然張口鳴叫起來。叫聲悅耳卻哀泣至極。
顧權盯著它看了許久,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在喻錚訝異的眼神中,關上了臥室的門。
喻錚或許對他沒有那么真心,可卻是他顧權長到這么大唯一真心實意關心過他的人。就算是為了報恩……更何況喻錚的確可憐,近況說不定比他還危急。
司煬那種人……司煬那種人說不定哪天就生吃了喻錚。
“喻錚……別這樣。”顧權聽見自己的嗓音是顫抖的,但他還是掙扎著把后半句話說完,“咱們說點真話吧。”
他已經進了司煬的局,與其和司煬一起與虎謀皮,不如賭一把發小的真心實意。
喻錚半垂著眼簾,松了口氣。他賭贏了。這個發小,最終還是站在了自己這邊。
第一場心理戰,他贏過了司煬。即便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作者有話要說: 顧權:我覺得我就像是那個夾在鬧離婚的爹媽中間,無辜挨打的傻兒子。
喻錚、司煬異口同聲:乖~叫爸爸。
評論區留言都有小紅包掉落。
第11章 第一次給男主當爸爸(11)
兩人又坐回到了窗邊。只是這次兩人之間的關系卻變了個味道。
顧權,“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
喻錚猶豫了一會開口問道,“顧權,你知道你顧家那兩個哥哥和你母親為什么容不下你嗎?”
“嫌棄我又土又蠢笨吧!”
“不是。”
“那是為什么?”顧權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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