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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雨庭低著頭,從袁澤白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粉白的臉蛋掩藏在雪白的柔軟中,握棉花糖的手在不住地松開、捏緊、松開、捏緊,棉花糖轉來轉去,緊張得像只被捏住耳朵的兔子。
“你討厭嗎?”袁澤白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邱雨庭立馬停止轉動棉花糖,抬起頭,鄭重地搖搖頭。
袁澤白輕笑。
邱雨庭卻盯著袁澤白輕笑的嘴唇,皺起眉,聲音中帶著點委屈:“我是說真的。”
袁澤白一愣,輕輕擦過他的臉頰,說道:“嗯。”
邱雨庭望著袁澤白,兩只漆亮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袁澤白的手一頓,離開了他柔軟的臉頰,卻在手放下的那一刻被邱雨庭抓住了。
邱雨庭望著他,認真問道:“袁醫(yī)生,你會喜歡我嗎?”
袁澤白沉默了會兒,直到邱雨庭的神色越來越暗,他答道:“會。”
“棉花糖喲——棉花糖——”他的回答混合在棉花糖的叫賣聲中。
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沉重的呼吸,邱雨庭的臉頰通紅,一只手抓住袁澤白面前的襯衫,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椅背,后背緊緊貼在皮座上,粉色的唇被奪住。
“嗯……”
他發(fā)出一聲呻吟,袁澤白把這個吻更加深入,纏繞那柔軟的、帶著棉花糖香氣的小舌,吮吸津液,掠奪空氣。
沒過多久,邱雨庭就近乎窒息,將袁澤白的襯衫擰出一團怒放的花。
袁澤白放開了他,他靠在椅背上,眼中水汽朦朧,望著袁澤白。
袁澤白的手一緊,深吸一口氣,終于支起身子,低聲道:“送你回去。”
邱雨庭一愣,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樂,像是想說點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半晌道:“嗯,宿舍這個時候應該還沒關門。”
“你住校?”袁澤白有些驚訝。
邱雨庭紅著臉撓撓頭,說道:“叔叔說最近家里不太方便,讓我先住校。”
袁澤白的眉頭一皺,“你這么聽你叔叔的話?”
邱雨庭的眼睛一暗,慢吞吞道:“……我爸爸他前不久……”
袁澤白瞥了他一眼,揉揉他的頭,說道:“我知道。”
邱老爺子死了可是件人人皆知的大事情。
好在邱雨庭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掉眼淚,袁澤白拍拍他的頭,開車去F大。
邱雨庭坐在副駕駛,扒著窗戶,望著窗外飛過的霓虹,肩膀瘦瘦小小的。
“怎么了?不舒服嗎?”袁澤白問。
邱雨庭搖搖頭,繼續(xù)沉默著扒著窗外。
“你前面的儲物箱里有奶糖。”袁澤白說道。
邱雨庭一頓,扭過頭,好像沒聽懂似的。
此時正好是紅燈,袁澤白把車停下,側過身,伸過邱雨庭面前,打開儲物箱,霎時一股濃濃的奶香味撲面而來。
是滿滿一盒奶糖,塞得滿滿當當。
邱雨庭的眼前一亮,也不急著吃糖,抓起一大把糖,糖紙靠在一起發(fā)出窸窸窣窣聲,突然他瞥見糖的中央有一塊黃黃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手一僵。
是一只毛絨鴨子。
車再次駛動,邱雨庭一手握著鴨子,一手捏著奶糖,轉過頭望了眼袁澤白,袁澤白卻沒有看向他,正在專心地開車。
邱雨庭默默地剝了塊糖塞進嘴里,把鴨子放回原處,關上儲物箱,又扒在車窗旁。
就在快要到F大時,邱雨庭的手機響了。他瞥了眼號碼,接了。
“……嗯,是的,我馬上就要到宿舍……可是……我沒有……我……下次不會這么晚……我……”
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好,而且沒等邱雨庭說完就掛了,他看著手機上匆匆結束的通話,沉默起來。
“怎么了?”
袁澤白轉了個彎,就看見F大的正門了,邱雨庭搖搖頭,繼續(xù)扒著車窗。
突然袁澤白急剎車,車停在了路邊,邱雨庭一愣,轉過頭,見袁澤白的眉頭緊蹙,緊緊地盯著自己。
“誰給你打的電話?”袁澤白的聲音卻出奇的溫柔。
“……我的室友。”
“怎么回事?”
邱雨庭的眼睛剔亮,靜靜地望著袁澤白,漸漸地汪起淚水來,“他們說宿管已經(jīng)查過人了,他們嫌我回去的晚,不給我開門了……哥哥,我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回去了……”
袁澤白撫摸著他的臉頰,他微微一顫,“哥哥……”
“那就不回去了。”袁澤白輕聲道。
袁澤白打開家門,“沒事,進來吧。”
邱雨庭猶豫著走進來,但一進來后就好奇地望望這,望望那,臉上帶著隱隱的興奮,“哥哥,你家好干凈!”
袁澤白笑了,揉揉他的頭說道:“時間不早了,去洗個澡早點睡覺。”
邱雨庭帶著袁澤白剛給他買的內褲和睡衣去洗澡間,站在門口看見了馬桶,身體一僵。
袁澤白站在他的身后,瞥了他一眼,俯下身,嘴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還需要我?guī)湍忝撘路幔俊?
說著,袁澤白的手扶著他的腰,手指探進他的上衣。
他一顫,手一推,低著頭把門關上了。
袁澤白盯著門鎖看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就有了水聲,他掏出手機,正好有一條消息,是關于邱氏的,說是邱氏的一個附屬公司出現(xiàn)問題,相關股東正在接受檢查。
他挑挑眉,放下手機,去拿了瓶牛奶,手機又響了。
是倉衛(wèi)。
“喂,澤白啊!你看了新聞沒有!邱氏出問題了——他媽的莫名叫人興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這胃口不小啊!我說你怎么沒把那筆錢放在眼里!”倉衛(wèi)的聲音中有掩蓋不住的激動。
袁澤白把牛奶慢慢倒進奶鍋,乳白色的液體漸漸暈開,淡淡說了句:“不是我。”
倉衛(wèi)突然噎住,“不是你?那又是哪個私生子?”
袁澤白蓋上鍋蓋,“興許吧。”
“……”
“邱老爺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