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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半開,鳴鳥在屋外的樹上嘰嘰喳喳,微風將樹葉的沙沙聲帶進方至禹的夢境。
他睜開眼,見了淺淺的日光,爬起來洗漱。
方佩安的房間還是安靜的,他躡手躡腳地抱著單詞書坐到門口背著。
“abandon丟棄;放棄……abandon丟棄;放棄……abandon丟棄;放棄……”他的聲音不算大,淹沒在蟬鳴中。
突然他感覺嘴邊一涼,他垂下眼一瞥,是一枚鮮紅的李子,上面還沾著水珠,拿著李子的手修長而骨節分明。
他咬了口李子,覺得酸甜度正好,正準備去咬第二口,這手已經收回了李子。
他仰起頭,見方佩安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一口吞下了剩下的李子。他別別嘴,死死抱住方佩安的腿,把他往下拽,方佩安拗不過他,坐到他身邊,此時他已經吐了核,李子吃完了。
“我還要吃。”方至禹說。
方佩安瞥了眼他的單詞書,說道:“你認真學習,我去給你洗。”
方至禹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側躺在木板上,不耐煩地拿過單詞書,念叨著:“怎么和我媽似的。”
方佩安拍拍他的屁股,站起來給他拿李子。
方佩安回來時,方至禹丟下單詞書,爬到方佩安的身邊,枕到他的腿上,懶洋洋地拿過李子往嘴里塞。
方佩安瞥了眼孤零零得單詞書,伸手揉揉他的臉,說道:“你今天打算放縱自我嗎?”
“啊……”方至禹的嘴里嚼著李子,含糊道,“我早就背過幾遍了……”
方佩安挑眉,拿過單詞書,說道:“那我得考考你。”
方至禹擰了把方佩安的大腿,說道:“我都會了你打算獎勵我嗎?”
“當然。”
方至禹輕哼,“那你考吧。”
方佩安隨便翻了一頁,“diploma。”
“文憑。”
“engine。”
“發動機。”
“……”
“……”
“crush。”
“壓碎,壓壞。”
“不全。”
方至禹一愣,腮幫子被李子塞得鼓鼓的,他思考一會兒,臉頰一紅,抓起一個李子抬頭送到方佩安的嘴邊,說道:“名詞,迷戀。”
但方佩安的神情并沒有多大變化,他淡淡一笑,推開方至禹的手,說道:“不準確。”
方佩安走了。
方至禹抓過單詞本,上面明明只寫了“迷戀”。他看著方佩安的背影,眉頭緊蹙。
這個男人是我的叔叔,他想著。
我曾在他的肩頭看過年幼的朝陽,而如今我卻難以捉摸到他,他的肩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喉結,所有讓我迷戀的部位,都成了迷。
下午,方佩安帶方至禹去河邊游泳。
河水被茂密的綠林包圍,水面漂浮著綠色的倒影。
方至禹猛地扎進水里,悄悄地游到方佩安身邊,扯住他的泳褲邊緣,往下扯。
方佩安一把抓住方至禹的手,把他從水里拽出來,方至禹哈哈地笑著,直到方佩安摟著他的腰,手臂向下摸索,他的后背僵住了。他慌亂地看了眼四周,不遠處還有人在游泳,岸邊有賣草帽和汽水的,兩個小孩在追著打鬧。
“叔叔……”方至禹猶豫著抓住那只手。
但方佩安瞇起眼,緊緊地盯著他,手直直地鉆進他的泳褲,在他圓潤的屁股上狠狠一捏。
方至禹叫了聲短暫的“啊”,隨后捂住嘴,小聲道:“叔叔,這里還有別人……”
“我知道。”方佩安回答,但又重重地捏了他的屁股。
方至禹在水下的腿忍不住地摩挲起來,有水的潤滑,感覺極為舒適。他輕輕靠上方佩安,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假裝自己不舒服。
那只手終于掰開他的臀瓣,一根手指擠進去,在他的穴口慢慢研磨。他感覺自己的小至禹抬起頭了,他的心怦怦直跳,方佩安的一條腿插入他的兩腿間,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小至禹,他埋著頭,耳根已經通紅。
那根手指終于戳進去,他輕哼一聲,感覺有絲絲的水進去了,手指在狹窄的甬道緩緩抽插,他覺得不滿足,兩臂抱著方佩安,慢慢撐起身子,伏在耳邊小聲說道:“叔叔,快一點……”
聲音染著情欲,又極為克制。
方佩安低下頭瞥了他一眼,突然又戳入一根,兩根手指一捅到底。
“嗯……”方至禹咬著嘴唇,但呻吟聲從嘴角溢出。
他期待著接下來的抽插,但方佩安突然抽出手,把他的泳褲穿好,拍拍他的屁股,“走,上岸去喝點什么。”
方至禹:“……”
他努努嘴,跳起來,只見河中濺起了巨大的水花,他把方佩安撲進了河里。兩人往下沉,方佩安驚訝地看著方至禹,突然方至禹努力仰起身子,抱著方佩安,把嘴唇緊緊地貼上方佩安的嘴唇,笨拙地磨著,方佩安撬開他的嘴,把舌頭伸進去,兩人互相吮吸著對方的津液。
兩人都冒出水面時已經分開,方至禹的嘴唇有點紅腫,他偷偷地瞥了眼方佩安。兩人上了岸。
“兩瓶橘子汽水。”方佩安拿著冒冷氣的汽水遞給方至禹。
方至禹擰開瓶蓋,隨意瞥了眼瓶蓋,是再來一瓶,他瞪大眼,歡快地跑去兌換了一瓶回來。這一瓶是葡萄味的,沒有中獎。他把兩瓶都擰開,左一口橘子汽水,右一口葡萄汽水,咕咚咕咚地各喝了半瓶。
方佩安拍拍他圓鼓鼓的肚皮,說:“這么開心?”
“是啊,我長這么大,從來都沒中過獎,就連99.9%中獎的活動,我都是0.1%的那個,哈哈,所以我每次都很努力地去做任何事,因為我知道幸運之神從來不會眷顧我哈哈……”
方至禹笑著,又咕咚咕咚地喝下剩下的一半。
要回家時,方至禹嚷嚷著腿酸,要方佩安抱,方佩安雖說嫌棄他幼稚,還是抱著他走了,還給他買了頂寬邊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