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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門戶之外,虛空紊亂,以你的修為,應該無法跨越吧?”
“前輩有所不知……”
陸宣便將覺璃大師強行招引天劫,定住門戶外的虛空之事說了,夏千機聽了之后,再無任何懷疑,不禁發(fā)出一聲嘆息。
“覺璃么?”
“我倒有所耳聞,當初我也是用同樣的辦法定住虛空,那時,曾有以為大悲院的老友在旁邊為我護法。我曾聽他說過覺璃的名字。”
夏千機此時已稍顯鎮(zhèn)定了一些,便問陸宣道:“你為何要甘冒大險,非要踏入那黑色門戶?莫非玄蒼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陸宣想著這些年的經(jīng)歷,也忍不住嘆息了聲。
于是,陸宣便從萬妖谷獸潮之事說起,將血妖之禍、玉京秘境、天外戰(zhàn)場,乃至玄真圣君等等的事,一股腦的都說了。
面對夏千機,他本來就沒打算有所保留,在玄蒼世界,那些巔峰人皇為玄蒼世界拋頭顱灑熱血,沒有一個自私自利之人。陸宣相信,夏千機也不例外。
更關鍵的是,夏千機親手締造了洞天世界,保護了無數(shù)人類和百余位人皇,由此可見他的心性。
夏千機聽得聚精會神,忽然變得極為激動起來。
他猛地站了起來,盯著陸宣道:“你剛才說,你是玄蒼界子,身上帶著玄真圣尊的界靈種子?”
陸宣點頭道:“沒錯,我沖出玄蒼世界時,被血妖發(fā)現(xiàn),若不是諸多仙人舍命相助,早已灰飛煙滅。所以我不甘心躲入玉京秘境,這才找到覺璃大師,借他的幫助來到了少牢世界。”
“蒼天……”
夏千機變得愈發(fā)激動,甚至臉上那道道淺痕都變得愈發(fā)明顯起來,陸宣看得有些心驚肉跳,總感覺夏千機會驟然坍塌下來,變成滿地碎片。
他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陸宣連忙道:“前輩,您臉上,這是怎么了?”
夏千機摸了摸面龐,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重新坐了回去,閉上眼睛稍稍平靜了片刻,就見他臉上那些淺痕慢慢的恢復了原狀。
“你剛剛應該已經(jīng)看到了,當年我招來天劫之后,偶然窺見天道中有關空間的一縷奧妙。雖然我因此悟到了空間法術,但是畢竟我的飛升算不得完整,空間法術遠遠算不上大成。如今,我又強行使用空間法術締造出了這一座洞天世界,雖說這世界不大,但是我已維持了近三百年,因而受空間法術反噬……”
夏千機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淺痕,微笑道:“這便是我付出的代價了,最多十年之后,我便會土崩瓦解、神魂具散。”
陸宣頓時大吃了一驚。
“這……難道就沒有辦法挽回么?”
夏千機微笑道:“除非我立刻解除洞天世界,或許還能茍延殘喘一段時間。但是,我要是這么做了,就會前功盡棄。黃庭的真龍一脈、洞天世界中百余位人皇,還有這洞天世界中數(shù)以萬計的少牢修士和不計其數(shù)的凡人,都會在劫難逃。”
陸宣黯然低下頭去。
聽了夏千機的話,他更是覺得剛才烈火君那五位人皇著實不是個東西。
十年時間,對于夏千機這樣的半仙之體而言,幾乎就是彈指一瞬間,但是看夏千機此刻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沮喪之意,反而顯得極為興奮。
他看著陸宣,哈哈笑道:“你是如何找到我這里的?我倒是十分好奇。”
陸宣揮去心中雜念,微笑著將灰奴捧了出來。
“晚輩機緣巧合,遇到了這只灰奴,某日忽感困惑,為何這灰奴不受幽鬼影響?于是我窺探他的腦海,便發(fā)現(xiàn)了前輩留下的陣法。”
夏千機眼睛一亮。
“你竟能破解我的陣法?雖然那陣法都是靈符組成,但尋常人也萬萬無法破解,難道你是我天機門弟子?”
陸宣笑道:“晚輩雖然不是天機門弟子,但也與天機門有著不解之緣。”
于是陸宣又將自己修煉符咒之法的經(jīng)過說了,從玄符禁地到神秘太虛,再到天機門的傳承和金烏九煉,夏千機聽得瞠目結(jié)舌。
“天機門的傳承中竟藏著金烏之祖烏蒼和金烏九煉之法?”
夏千機驚訝的看著陸宣,苦笑道:“我自幼在天機門修行,竟從來都不知道此事,由此可見,你能成為玄蒼界子并非偶然,你的機緣真是前所未見。”
陸宣笑了笑。
自己的機緣何止于此,現(xiàn)在想想,這都拜金針所賜。
不過陸宣并沒將金針的事和盤托出,等到見了黃庭再說不遲。現(xiàn)在他最關心的,還是有關少牢世界的事情。
夏千機仍在感嘆陸宣的機緣,陸宣便試探著問道:“夏前輩,我發(fā)現(xiàn)這少牢世界被一層堅固的屏障所包圍,少牢修士甚至不知天劫為何物,這實在是古怪,不知前輩知不知道其中的緣故?”
夏千機哈哈笑道:“這件事,算你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