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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除非自己一輩子碌碌無為、窮困潦倒,不然以后李翠紅該鬧的幺蛾子不會少,這些錢能拿回多少就是賺多少。
把錢給李翠紅,還不如給秦婭玟和白秋秋拿去撕著玩,有一部分本來就是屬于她們兩個人的。
白永寧想要過平平淡淡,沒有爭權奪利你死我活的普通人生活。
可在白永寧看來,平平淡淡不等于碌碌無為,他總要賺錢的,而且還要多賺些錢。
畢竟有老婆孩子要養,不賺錢可能連普通人的平淡生活也過不上。
血緣關系有時候可以極為純粹美好,有時候也特別骯臟復雜,很容易化身利劍,傷害最近親近的人。
好在白永寧跟原身不一樣,他才不在乎跟李翠紅的血緣關系,她敢鬧他就敢使手段壓制。
白永寧以前見過有身份、有手段、有學識的老封君多得是。
有些老封君在兒子成為一家之主后照樣過得滋潤,讓兒子兒媳婦繼續看自己臉色過活,有些可不一樣了,日子過得如何,兒媳孝不孝順,全看兒子的態度。
白永寧看得很清楚,在白家學不會自私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一個活成個人樣的機會,只會變成這個家的奴隸。
去白永建家的路上,公交車路過新華書店,再一拐進入另一條街道,白永寧坐在靠窗的位置。
抬眼看到一堵圍墻后有座院子,面積很大,建筑比較新,按照他對賣糖畫那老人家的話來判斷,這座院子應該就是那個叫小風的孩子家要賣的院子。
白永寧眼尖地看到院子里似乎有人,再想仔細看一看,公交車開過了,院子里的清醒被街邊的大樹遮擋。
他難得有些急迫的情緒。
目前也就這座院子勉強能入得了白永寧的眼,如果錯過就太令人遺憾了。
然而他手頭上的錢太少,只能眼睜睜看別人去看房,期待那些人全沒跟房主談攏。
白永建不住在醫院分配的福利房里,他在外面有住所,白永寧知道地點。
下車再走個五分鐘,到達一個在當地算挺高檔的商品房小區。
趁著保安不在,白永寧輕輕松松翻過不算高的大門大大咧咧走進小區。
很快來到白永建房子所在樓層。
他按響門鈴,好一會兒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睡眼朦朧地開門,白永寧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那女人皺眉問他:“你誰呀?”
“我是白永寧,我大哥在嗎?”
“喲!”女人眼睛一亮,這不是白主任那個在研究所工作的弟弟嘛,長得真是又高大又帥氣!
聽說在校時是大學高材生,畢業后有個好岳父,現在工作沒幾年就快要升職了,她趕緊招呼人進來:“原來是二弟啊,他在睡覺呢,快進快進。”
白永寧聽到這稱呼,感覺有種十分怪異的親昵,仿佛她也是白家人似的,不過這不耽誤他進屋。
他進去后坐在沙發上喝茶,問那女人:“你是誰?”
女人挽了挽頭發:“這你得問你大哥,我可不敢亂說。”
“哦。”白永寧表情冷淡,這女人不說他也知道對方身份了。
正巧在想該怎么讓白永建把那六千塊錢吐出來呢,這下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白永寧當即把威逼忽悠以及強搶計劃更改為備用計劃,將威脅計劃作為即可實行計劃:“那你叫他出來吧,我有事要跟他說。”
“行,那你隨意,桌上水果點心都有,糖果全是進口的,隨便吃。”
女人扭著身子進房間,走到床邊推了推睡成死豬的白永建,眼中露出些許嫌棄。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明明是一窩生出來的兩兄弟,怎么這白家老二風度翩翩氣宇不凡,老大就腦滿腸肥,啤酒肚跟懷孕四五個月一樣,左看右看越看越像頭豬!
“怎么了艷玲?”白永建睡眼惺忪地咂咂嘴。
“你二弟來了,說有事找你呢,不會是升職有問題,想找你幫忙吧?這可是個好機會。”
白永建慢騰騰地坐起來:“我能幫上他什么?又不是同一個系統的。”
章艷玲恨鐵不成鋼道:“你跟他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兩兄弟,他爬得高對你來說多少是個助力,你不得出去見見他?”
“也是。”白永建本來就沒什么背景,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除了有些能力,也是鉆營的好,再加上一些工齡資歷,多個路子總比沒有要好。
不過想起二弟白永建不免又想起二弟岳家,秦家在石南市勢力不弱,可惜怎么都靠不上。
秦家人全是一群榆木腦袋,尤其是那個秦樺,白瞎爬上那么高的位置,不提拔自己人,爬上去有屁用?
白永建在房間里慢騰騰地換衣服,偶爾伸手在章艷玲身上摸一把。
而白永寧則在觀察這個客廳,順便豎著耳朵聽那沒關緊的房門里的動靜,聽到房間里傳出細微的男女嬉鬧聲,他一陣無語。
一盞茶后白永建還是沒能出來,他干脆溜進白永建的書房,在書房里迅速翻找。
白永寧本想找找看白永建有沒有給他那情婦寫過什么書信,或者承諾書保證書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這一找居然找到了更刺激的,他看到那些逼真的畫,冷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叫照片,是一種叫照相機拍出來的東西,最大的優點就是比畫方便迅速,并且十分真實。
“嘖嘖嘖,一把年紀還挺會玩。”白永寧隨便拿出幾張尺度堪比避火圖,還有那兩人正臉的照片,嫌棄太辣眼睛,急忙塞口袋里。
在白永建沒出來前快速回到客廳,若無其事地給自己倒一杯茶慢慢喝起來。
白永寧再次喝完一杯茶后,白永建從房間里踱步出來,端著大哥的架子一屁股在白永寧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我這兒有什么事?”
白永寧懶得跟他拐彎抹角:“我聽媽說,她上次把我暫時存放在她那里的錢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