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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驀地出現(xiàn)一些碎片,混亂碰撞著。似乎就快要抓住真相,可卻又難以將它們完整拼湊。
南門莊輕嘆口氣,替我將最后的疑慮解開。
“紀(jì)塵許,或是繼承了他父親的破天劍意。他隕落那晚,萬劍山峰驚天雷動。而隔日一早,在山巔,便有一個長得與他兒時如出一轍的幼孩被萬劍山弟子們發(fā)現(xiàn)。”
我目瞪口呆。
紀(jì)塵許隕落了,卻又轉(zhuǎn)世了。他還活在這世上,便讓我時時刻刻能回憶起前些年的日子。他和融季友、張彥崇他們不一樣,他熏藥控制我、打壓我,讓我對自己、對外面的世界都失去希望。他在外光風(fēng)霽月,卻將這面具摔碎在我面前、將可怖的一面悉數(shù)發(fā)泄。
我頭又疼了起來。
見我面露痛苦,南門莊驚急起身讓我躺下休息。不多時,羅尋也來了,帶來新煎的藥喂我服下。我閉眼昏昏沉沉中,好像聽到了輕而緩、但不知為何的吟誦聲,嗅到了一股沉靜如水的木香。竟奇異的,令我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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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六年
天氣&
微風(fēng)
心情&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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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應(yīng)住。云何降伏其心。”
寧元一照舊來為我講經(jīng)。
還記得當(dāng)年楚暄遙遞而來的佛經(jīng),全都被我拿來給墊了桌腳。一轉(zhuǎn)瞬,我又待在屋里休養(yǎng)了。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我竟開始能沉下心,去聽、去思索這些以往一頭霧水的東西,也不知是否是寧元一的一身佛香令我平靜。
“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是名忍辱波羅蜜。”
“于佛法,不如意、受苦即為辱。婆娑世界,有苦有樂,有善有惡,無事圓滿。‘忍辱’當(dāng)為最難。”
我知他意。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明言,于我,“辱”又有些什么。
“云何應(yīng)住。云何降伏其心。”
寧元一凝望向我道。
“窈窈,‘住’,非‘止’非‘定’。”
“不住于相,如如不動,是為真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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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經(jīng)文及解讀都來自《金剛經(jīng)》以及南懷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