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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你,你竟是吃醋了?”崔九兒撓撓頭,笑得賊兮兮地。
“你,又胡說八道!”顏長傾輕斥一聲,如玉的臉龐上,竟泛出了一絲可疑的暈紅來。
帳內暈黃的燈光映照之下,顏長傾低垂著眉眼,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投影,瑩白的俊顏上,一點暈紅羞惱之色,更襯得他溫潤如玉卻又魅惑動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說不愛作者了的寶寶,今天撒的這撥糖糖還算滿意么?‘(*n_n*)′
第69章 癡兒竟竊香
崔九兒看著這樣的顏長傾, 又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了,他靠近顏長傾一點, 聲音低低地向顏長傾說了阿伽蘭為了替自己解圍, 想出那李代桃僵之計的來龍去脈。
“原來我竟是錯怪了阿伽蘭。”顏長傾長舒了一口氣道。
崔九兒點點頭又道:“阿伽蘭也是個苦命之人, 他被明瑜禁錮于深宮,受盡了折磨, 夫子, 我們要讓給他自由,讓他以后過得舒心可好?”
顏長傾微微點了下頭,答應了崔九兒的請求。見得顏長傾點頭, 崔九兒頓時笑得舒心, 他掂起腳,湊到了顏長傾耳旁。
“夫子, 你放心,阿伽蘭雖然生得美,可是在我心里,夫子才是世上最美的人。”
崔九兒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絲俏皮和蠱惑, 那句“你放心”帶著篤定與寬慰,聽得顏長傾心中柔情四溢, 憐愛頓生。
顏長傾伸手撫上他的鬢發,一雙長眸看鎖在他的臉上,只舍不得移開片刻。心里只恨不得一把將他揉進自己懷里,傾訴這些日子以來的日夜焦心與萬般牽掛。
這個念頭才生了出來, 他又趕緊拼命壓抑住了,自己怎能如此放任自己的感情?如今他父兄皆已脫險,待過幾日朝中大事定了,崔家恢復平靜,他也該重新做那上無憂無慮的崔府嬌公子,自己與他怎能如此荒唐下去?
顏長傾正思慮間,崔九兒忽然抬頭問道:“夫子,你何時竟落了草?還招了那么些拉風的伙計。你從哪弄的那些甲衣和面具?還是挺唬人的!”
落草?伙計?顏長傾頓時哭笑不得,也不知該開口怎么跟他解釋這一切,正遲疑間,又聽得崔九兒問:“夫子,你將皇帝怎么樣了?不會真的給殺了吧?那這次可是干了一票大生意了?那是不是我們以后就要一直亡命天涯,四海為家了呀?”
崔九兒越說越興奮,竟對以后即將到來的亡命生涯充滿著幾份期待,有股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沖動了。
顏長傾聽了腦袋有些發疼,伸頭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就道:“真不知道這里裝的是什么?盡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哪里就像個山大王了?”
“不是山大王?那你究竟是什么人?哪來那么些功夫高深的兵士跟著你來長安?”崔九兒很是不解地問。
“嗯……我是從一個江湖朋友哪里借來的。”顏長傾有些含糊地道。
“夫子你那朋友想必是很了不起的,什么時候引我帶他一面可就好了。”崔九兒有些神往地道。
聽了崔九兒的話,顏長傾輕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眼內有狡詰喜悅之色一閃而過。
“九兒,你隨你家父親及兄長安心在此山中待著,等過幾日定會有人來接你們回府的。”過了片刻顏長傾又道。
崔九兒一聽有些不解,不知道為什么夫子如此篤定過幾日就會接他們回府,但他一想夫子既如此說了,那肯定就是有緣故的。他向來心思單純,不愿思量這些朝廷大事。如今父兄平安,又沒有了后顧之憂,他又能像從前一樣沒心沒肺,只盡情他的獵美之事了。
“九兒,不早了,我叫人送你回你父親那邊歇息吧。”顏長傾道。
崔九兒點點頭,卻又些舍不得離開的模樣,他伸手揪著顏長傾的袍袖,雙瞳剪水,盈盈地看著他,一副小兒女情狀。
顏長傾頓時也生了不舍之意,可終是輕攬住他道:“九兒,回吧,我也有些困了,想好好睡一覺。”
崔九兒抬眼仔細一看,發現顏長傾的長眸下果然有一道淺淺的青色,像是熬了很久沒有好生歇息。
“夫子,你熬夜了?”崔九兒問道。
顏長傾點點頭,崔九兒就想起來距夫子從國公府出發至云州才過了十來日,而他從長安至云州,再從云州至長城,這一來一回至少得二十來日,可夫子只用了十來日一半的時間,這一路上他肯定是日夜兼程不曾有一日歇息。
看著他眼下的青色,崔九兒很是心疼起來,他幾步至帳內的榻前,一邊彎腰伸手鋪開錦被,一邊道:“夫子既是累了,那就由九兒鋪床伺候夫子歇息吧。”
“我何德何能,竟能得崔家九公子親手給我鋪床?”顏長傾也走至榻前,坐在榻邊一邊看崔九兒忙著一邊笑著道。
“只要夫子高興,九兒愿意天天給你鋪床!”崔九兒頭也不抬脫口而出。
崔九兒說得無心,顏長傾卻是心里一震,他說什么?他竟說他天天替自己鋪床,那豈不是要說天長地久長相廝守在一起?
天長地久?長相廝守?這八個字眼在顏長傾的腦海里來回蕩漾、纏繞,讓他一時歡喜萬分,一時又愁腸百結,這喜憂交雜的滋味,直讓他一時無語,只凝目深深看著眼前的人。
“夫子,都好了,你躺上來歇息吧。”崔九兒將被子枕頭都備好了,然后回身對顏長傾道。
顏長傾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將一雙長眸凝在他身上不出一聲。
“夫子,夫子……”崔九兒至他跟前蹲下身子喚道。
顏長傾這才如夢初醒,將長眸低垂,緩緩站了起來。
夫子果然是累壞了,崔九兒一邊想著一邊扶手顏長傾的手臂將他帶至了榻前。
“九兒,我叫人送你回去吧。”顏長傾坐至榻上道。
“不,夫子你先躺下,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便回去。你不用操心,門口不就兩個像黑塔的大哥嗎,我讓他們送我回去便是。”
“什么黑塔?那是鳳闕和月汐,是我的貼身護衛,你有事吩咐他們便是。”顏長傾道。
“鳳闕,月汐?這名字倒是挺美,比起我府中的小魚兒、小虎兒可是雅趣多了,只不是這兩位大哥生得一副什么模樣?”崔九兒又犯了老毛病,聞得顏長傾這兩個護衛名字取得美,便就好奇他們生得美不美了。
“九兒,你最好別想著掀他倆的面具,不然后果很嚴重。”顏長傾躺了下來,又閉上了兩眼低聲道。
“為什么不能掀?會有什么后果?”崔九兒趕緊問道。
顏長傾嘴角輕揚了一下,卻是沒有回答崔九兒的問題,只輕揚著嘴角沉沉地睡了過去。
崔九兒欲再說,可抬眼便看見顏長傾睡著了,夫子他真的太累了,崔九兒一邊想著一邊輕輕地在榻邊坐了下來,然后抬眼看向了顏長傾的睡顏。、
沉睡中的他,長長的墨發散在枕邊,更襯得他容顏如玉般瑩白潤澤,長眉入鬢似墨畫成,長而曲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挺直的鼻梁下,一張櫻色的薄唇,此刻正微微上揚著,帶著絲恬靜與柔和。
崔九兒突然間覺得心跳得厲害,此刻的夫子褪去了平日里清冷,溫和、恬靜的氣息里,帶著令人無法抵擋的魅惑之息。崔九兒忽然想起自己在中了紅羅毒香的時候,云小姐帶著一幫世家小姐前來探看自己,惹得夫子生了氣,后來他第一次那樣親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