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的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崔九兒一聽,不禁好生為難起來,這會兒夫子住在清風苑,本來帶太子進去一趟倒也沒什么。可是自己剛剛將夫子的面具給扔到蓮花池了,夫子那樣的相貌,若是給太子看到了,可怎么得了?
崔九兒心里焦急,面上卻不敢露一絲端倪出來。只是開口道:“殿下,清風苑內景致不過和這外園大同小異,不進也罷。不如我帶殿下去我的月華園看一看如何?”
太子一聽,一雙丹鳳眼挑了下,眼底閃過一絲猶疑之色,然后開口道:“怎么,這清風苑現在住著旁人嗎?是阿九很在意的人是不是?所以唯恐我進去打擾了他?”
“太子誤會了,昨兒我還進去清風苑,里面住著是小九的夫子,那夫子嚴厲得很,小九肯定是怕了,所以不愿意進清風苑。是吧,小九?”林修遠一見太子面色似乎有些不愉,趕緊上前為崔九兒解釋道。
崔九兒朝林修遠投去感激的一眼,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我三哥給我新找的這夫子,不僅嚴厲,相貌更是奇丑,小九真是不愿多看他一眼。所以也就不愿帶太子進去,以免驚嚇了太子。”
“哦?相貌奇丑的嚴厲夫子?阿九,聽說從前崔國公為你請過多夫子,都被你給想法兒氣走了。阿九既是不喜這夫子,如法炮制,氣走他便是,如何還要這般委屈自己?”太子一聽崔九兒的話,頓時忍俊不住,開懷大笑道。
“太子有所不知,這夫子與別個不同,他臉皮厚得很,我法子想盡了他也不生氣,不愿意走。再說他又是我三哥的好友,我也不能做得太過份了,所以只能任由他住著清風苑了。”
崔九兒一邊說著,一邊心虛的朝苑內看了一眼,心里想,夫子啊夫子,您可別怪我將你說得如此不堪,這會兒只要將太子這尊不能惹的大神給送走了才是,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崔九兒心里正嘀咕著,忽然感覺清風苑大門旁的墻頭上的大樹枝椏間,似乎有黑影一晃而過,崔九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黑影是誰?是夫子嗎?天啦,夫子今日是正著一身黑長衫,不會是夫子剛剛就在墻頭伏著,將自己和太子的話全都聽了去吧?
崔九兒揉了揉眼睛,又朝墻頭看過去,那上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伸出墻外的大樹枝上的樹葉隨風沙沙作響。
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崔九兒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可是這時太子卻是邁著大步率先走向了清風苑的大門。崔九兒一著急,脫口問道:“殿下,你要去哪里?”
“阿九,我對你說的那夫子很是好奇,我特想看看,是什么樣的人竟連阿九連奈何不了,要忍著,躲著。阿九,修遠,快點跟上,哈哈哈……”太子回過頭,對著崔九兒促狹地說道,然后還發出一陣大笑聲。
崔九兒眼見已無法挽回,只好對著林修遠苦笑了一下,然后隨林修遠一起邁步跟了上去。
崔九兒一邊走一邊想,但愿夫子不在書房也不在院子里,而是去了別處,這樣遇不上太子也就罷了。可要是遇上了可是不得了,自己剛剛信口胡縐說夫子生得相貌奇丑,太子殿下一向對貌丑之人避而遠之,這回竟轉了性子非要進來看看,這可如何是好?
崔九兒心里想著,額上都急出一層薄汗來。一旁的林修遠似乎是發覺得崔九兒的異樣,不明白為什么崔九兒為什么突然有些慌亂的樣子,太子不過是想見一次他的夫子么?那夫人上次自己也見過一次,冷冰冰的,還戴著個面具,弄得神秘兮兮的。那樣子就讓太子見一下也無妨啊。
林修遠朝崔九兒投去一個關切的眼神,崔九兒只好向他苦笑了一下。
不一會兒,三人就到了清風苑的院內,小魚兒正在院內喂一只小黑貓吃東西,這貓是崔九兒養的,他說清風苑只住著夫子和小魚兒太冷清,便將這只小黑貓送了過來,說是給夫子解悶。
送過來那天,顏長傾冷笑著說了聲“幼稚”,還讓小魚兒將那貓給扔出去,小魚兒大著膽子拖了兩天沒扔,顏長傾倒也沒說什么,就這樣這只小黑貓便在清風苑住下了。
小魚兒聽見了三人的動靜,趕緊放下手中的貓食,給三人彎腰行禮。
“小魚兒,你家夫子呢?在書房內嗎?快請出來,太子殿下想見見他。”林修遠率先開口道。
太子殿下想見夫子?小魚兒滿臉疑惑的看向了崔九兒,崔九兒趕緊朝他又是搖頭又使眼色,想讓小魚兒說夫子這會兒不在苑內。
“回世子的話,夫子現在不在書房內。”小魚兒恭敬道。
崔九兒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里暗贊小魚兒果然是個機靈鬼。
“那他去哪兒?”太子似是不經意地問了一聲。
“回殿下的話,夫子說屋里有些氣悶,所以去了后院的心悅池散步去了。”小魚兒更加畢恭畢敬道。
崔九兒一聽心就往下一沉,如同澆了一盆冰水透心涼,這個小魚兒還真是不經夸,一夸就現形了,老老實實將夫子的去向說了出來。
“心悅池?這名字合我心意,阿九,帶我前去。”太子卻很興趣地道。
崔九兒無可奈何,只好挪著小步帶著他們往清風苑后走去。
“阿九,我見你步伐不是很輕松的模樣,莫不是昨夜宿醉傷了身體,回宮后我叫人給你送些補品來,你得好好補一補。”太子回轉身,一邊說著一邊牽住了崔九兒的一只手。
崔九兒眉心微微一擰,口中卻是嘻嘻著道:“殿下,小九哪有那么嬌氣,你瞧,我這不是身輕如燕了嘛?”崔九兒一邊說著,一邊抽出手,然后飛快的朝前面奔跳了幾步,又轉過臉朝太子笑道。
崔九兒的笑燦爛似春日之花,嬌憨里透出嫵媚惑人的氣息,太子看向他的眸光更加輕柔,笑著朝崔九兒走了過去。
心悅池很快就到了,但見四周綠草蔥蔥,垂柳依依。池內碧波蕩漾,輕風拂過,令人心曠神怡。
心悅池旁小亭內,正靜立著一個人影。一人面向心悅池,背對著崔九兒一行人。那人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衫,墨發如漆,頭頂用一枝青玉簪松松挽著。寬肩蜂腰,腰帶緊束,更顯得這人風姿挺秀,氣韻不凡里,更透著幾分旖旎、魅惑之息。
第19章 夫子施小計
崔九兒一眼就認出這背影正是自己夫子,只是有些奇怪這會兒他怎么換了一身衣服?唉,怎么辦?夫子連背影都有著這樣攝人心魄的魅力,等會轉過臉來,又該是怎樣的驚心動魄?
太子若是見了這樣的夫子,自己犯了欺瞞太子之罪先不說,只怕夫子從此也不得安寧了。
崔九兒正惴惴不安間,卻聽得太子開口問道:“阿九,他便是你的夫子么?”
崔九兒無法,只好點點頭,然著揚著聲音對著亭子內的背影喊了一聲:“夫子,太子殿下來了,想見一見夫子,還請夫子移步過來。”
亭內的顏長傾聽見了崔九兒的喊聲,慢慢地轉過了身子,然后抬眼朝三人看了一眼。
崔九兒也抬起了眼,正準備看到那個美若謫仙的夫子。他這一眼看過去,卻是驚詫得張大嘴巴半天也合不攏。夫子,他,他竟然……崔九兒喃喃了一聲之后,就那么微啟著唇看著亭內,一時間呆了去。
就在崔九兒呆若木雞間,亭子內的顏長傾緩緩地走了下來,他步伐沉穩,氣韻沉靜,舉手投足間顯得極為儒雅,一雙眸子也如潭水般幽深寂靜。只是看不見他面上的表情,因為那張臉上,正覆著一張面具,銀色的有繁復花紋,正是崔九兒極為熟悉的那一張。
那面具,不正是自己一個時辰之前,趁著夫子不注意扔到書房外蓮花池的那個嗎?為什么這會兒,那面具竟奇跡般的戴在了夫子的臉上?崔九兒雖百思不得其解,可心里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顏長傾見過太子殿下。”顏長傾來到心悅池邊的草地上,對著太子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一禮道,嗓音顯得有些沙啞,與平日里的清澈截然不同。
顏長傾這個禮行得猶為敷衍,太子卻是沒有動怒。很是和煦地道:“先生不必多禮。我與阿九向來親厚,您是阿九的夫子,論理也算是我長輩了。”
“長傾不敢當。”顏長傾淡淡地道。
“只是我有些不解,先生為何戴著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太子又問道。
顏長傾聞言瞥了一眼崔九兒,然后回道:“太子,只因我面目生得奇丑無比,我這學生又生來膽小,我怕嚇著他,便戴了這面具也好遮掩一二。”
崔九兒一聽,忍不住捂嘴想笑,心想夫子撒起謊來如此淡然沉靜,真不愧是我崔九兒的夫子。
“哦,但不知先生的奇丑無比是怎生個丑法?我向來有好奇之心,可否勞煩先生揭了面具,予我一觀。”太子的口氣驀然變得傲慢又陰冷,一雙丹鳳眼內也摒出了犀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