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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門的時候,宗忱大概是欠打,趁陳卿彎腰穿鞋的時候,故意說,“那菲菲老師我回去嘍。”
然后走出單元門,留給宗忱的,就是陳卿那張毫無笑意的臉。
等倆人走到教師公寓門口等車時,見陳卿還沒有理他的意思,宗忱才意識到玩大了,湊過去彎腰想親她,“我錯了...”
陳卿把他胳膊甩開,站定不動,一副送客的樣子,“別碰我,快點回你家。”
硬抱著哄了半天,陳卿還沒有消氣的意思,宗忱于是手撐著膝蓋,俯身和她對視,才發(fā)現(xiàn)陳卿眼里都有些發(fā)紅,頓時真的慌了,“錯了錯了,我錯了陳卿。”
話說著,宗忱打的車到了,陳卿扁著嘴把人推開,“嗯,回去吧。”
“陳卿,我真的錯了。”宗忱錮著她不動彈。
“嗯,快點走吧,車都來了。”
“你跟我回去行嗎?”宗忱面色焦急的求她,“我知道你還沒哄好,所以跟我回去行嗎?求你了寶寶。”
陳卿跟著走到車前,又把人推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宗忱二話不說把人拉住塞進后車座,一路上礙著前座司機的緣故,只牽著她的手,什么都沒說,等進了家門,才強硬的把人抱起摟到沙發(fā)上。
“陳卿,我真的錯了,我只是想逗一下你...”正解釋著,陳卿眼圈又發(fā)紅,可以看著別處顯得可憐的緊,宗忱忙不迭的閉嘴,把人在懷里一下下的顛著。
等感覺著平靜一些,宗忱才試探著問,“寶寶,你告訴我怎么回事,不單單是因為我喊了駱老師名字對吧。”
話音剛落就見陳卿瞪他,宗忱又很快改口,“是,我不該喊駱老師名字,但除了這個呢?”
“就是這個。”話說著陳卿錯開眼神又不看他。
“月亮,你跟我好好說好不好,我下次一定改,嗯?”
也不知道宗忱這句里那個詞戳到她,總之一路上排斥懷抱的陳卿,聞言抬手抱住宗忱脖子,眼淚吧嗒一下掉下臉頰。
“我...”陳卿噘著嘴,剛開了口又收聲,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道,“我就是覺得有很多人。”
“嗯?”宗忱揉著她頭發(fā)慢慢的哄,“什么很多人?”
看他死不開竅,陳卿蹭的從他懷里坐直,也不管眼淚簌簌地掉顯得她整個人氣勢略顯不足,帶著哭腔鼻音咬牙兇他,“就是很多人啊!什么詩詩!澤澤!菲菲!到處都是!喊得一個比一個親!你跟她們好去算了!”
陳卿這話宗忱不是完全理解,怔了幾秒后,把人撈回懷里,揀著聽懂了的解釋,“不是...那文詩詩就叫詩詩,你讓我怎么辦。”
然后對上懷里陳卿奶兇的模樣,又慫的很快,“我的錯,以后在你面前我一定文詩詩就是文詩詩。”
陳卿像個考拉一樣掛在宗忱身上,任由他順著自己的后背,舒服的窩在他肩膀上,半晌后,又在安靜的客廳開口,“算了啦,你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宗忱沒應(yīng)她這句,覺得只是她過去生氣那個勁兒了,回過神開始為了吃醋害臊而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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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的這頓小脾氣發(fā)的,卻讓當(dāng)時的她自己安心很多。
她不是吃醋,而是有點杞人憂天的嫉妒。
她知道以后還會有一個卿卿,享受到宗忱的耐心與熱忱,而那個卿卿一定不是她。
這個認知讓她很安心,因為這樣才能讓她繼續(xù)自私下去,反正,她早晚會把宗忱還給那個正確的卿卿。
那時的陳卿沒有發(fā)現(xiàn),或者說只有一點點,理智與自尊心讓她只能承認到這個程度。
她有一點點的期待和幻想。
如果可能的話,宗忱以后的卿卿能不能也是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