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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位名人說的‘時間如流水’,這話要是放在體表感受上,其實也不一定。
坐在元旦后兩周就開始期末考的考場上,宗忱剛感慨完這時間過得實在太快了,就在下午數學考試上吐槽為什么不能提前交卷。
跟時間一樣捉摸不定的,還有西城一中老師們的效率。
平時把壞掉的窗戶報修上去,十天半個月也不見有人來修,可高一近叁千人的期末試卷,就能跟見鬼似的第二天就改完。
不過比起飄忽不定的這些,還是有一些事物在宗忱這兒趨于穩定的,比如,陳卿對他的忍耐程度。
用宗忱那直男腦子里為數不多的言情小說用詞,他推斷倆人目前的狀態應該屬于曖昧期。當然了,如果用理科思維嚴謹一點,應該算,宗忱單方面的曖昧期。
反正吧,就在所有人都在哀嚎等成績全出來就要開家長會的時候,宗忱滿腦子都在想怎么拿自己手里這張考得還不錯的政治試卷去換點福利。
家長會那天,悲催的又被排到值日生的宗忱,正任勞任怨的掃著地就接到陸則電話,找到理由偷閑的宗忱把掃帚塞進楊藝手里,朝他晃了晃手機。
“喂,咋了?”宗忱穿過走廊一群提前到來的家長們,走到角落接聽。
陸則問,“你家長會誰來?”
“啊?”宗忱一陣莫名其妙,“應該是宗老爺子那個秘書吧,姓沉好像?記不清了,怎么了?”
“我看見你爸了。”陸則那邊似乎在和身邊的人正說著話,“應該就是你爸,那車牌號詩詩說就是你家的。”
宗忱一怔,語氣不冷不淡的說,“在哪兒?”
“看著他往你們北樓去了。”陸則猜測著說,“可能良心發現來給你開家長會?”
宗忱不知怎么回答的時候,就在一旁的家長人群里看見了個熟悉的人,語氣一瞬變的冰冷,“他怎么可能來,不說了,我去值日了。”
“少爺。”沉秘書也看到了宗忱,走到他身邊,“董事長說您考的很好,要是假期和陸家少爺有想出國玩的地方,他給您報銷。”
宗忱沒理他,從他面前無視著經過又回頭朝他伸出手,“鑰匙。”
“少爺。”沉秘書有些為難,“董事長怕您一個人生活不方便...”
“鑰匙。”宗忱還是冷漠的說。
交出學區房的備用鑰匙,沉秘書又把另一張磁卡放在他手心,“董事長說最近老宅很安靜,您要是有時間可以隨時過去住幾天。”
“嗯。”宗忱沒再和他啰嗦,隨手塞到褲袋大步走進教室,路過教室門口貼的成績表時,掃了一眼又離開教室,走進衛生間也沒管里面還有人,拿出來煙狠狠抽了一口,以最傷肺的方式,感覺煙氣在胸口滾了一圈,憋悶才緩解幾絲。
等煙熏的眼睛都刺痛時,宗忱在洗手臺洗了把臉,把生理性的眼淚擦過,走出衛生間,走廊早就一片安靜了,各班的家長會都已經按部就班的開始了。
宗忱靠在十七班門口,透過后門玻璃正好能看見陳卿正神情緊張地站在講臺上,準備的還挺充分,投影上的ppt一頁翻過一頁,但明顯的局促讓她跟個木頭人似的,就在方圓幾步里來回。
等ppt上轉到最后一頁,宗忱看著陳卿笑著彎腰鞠了個躬,跟著班里所有家長一起,宗忱在走廊里也跟著鼓了個掌。
第一次的家長會,讓陳卿后背出了一身汗,看著準備的稿子念到最后,如釋重負的心情也終于來到,剛走出教室,就見宗忱靠在不遠處的墻壁上,帶著笑意看著她。
緊張感剛褪去,陳卿悠閑地走過去,“干嘛,這什么表情。”
宗忱眉眼一彎,一臉真誠的實話實說,“你怪可愛的。”
陳卿不解,“嗯?”
眼見遠處等在門口的其他老師走進教室,宗忱才站直身子走了幾步,湊到她身邊,“我說你緊張的樣子挺可愛的。”
陳卿看著宗忱臉上真摯的表情,突然就和前段時間公車站里語氣悲傷的少年在眼前重迭,一瞬間,腦子里突然有根弦崩斷了。
“你元旦那天說什么來著?”
這下輪到宗忱不解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