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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見狀,抽出腰中寶劍。他握著劍柄緊了又緊,卻仍是不敢下手。陸追的眼神太過戲謔,秦逸更不愿意相信他會這般簡單的等死。
“膽小鬼。”見他這般,陸追笑意更深,隨便開口嘲諷了一句。
這三個字似是激怒了秦逸,他冷聲說道:“三關(guān)大捷之時吾便聽說,陸將軍是沒有心的。今日便要剖開看看,此言是真是假。陸賊已經(jīng)中毒,手刃陸賊者有重賞!”
下一刻,他的周身便插滿了兵刃,鮮血慌不擇路的從傷口中涌了出來。
一刀一刀,一劍一劍,沒有停歇。
好似這一日一日,沒有停歇。
“你這一生,可有遺恨?”蒼茫之中,似是有人在問陸追。
“無。”他答。
“可有追尋?”
“無。”他答。
“一生所為何物?”
“無。”他答。
“可曾愛不得恨別離?”
“無。”他仍答。
烏云終于散去,陽光再次灑在這大地之上。他罪大惡極,暴虐成性,滿身鮮血。
到最后,他竟然無愛無恨,無憎無惡。
來人間玩了一趟,最后也頑劣的走了。
那聲音最后問道:“可有求不得?”
陽光照在那七色琉璃塔上,盈盈風(fēng)姿,一滴雨水從那殷紅色的琉璃瓦上滴了下來,好似映襯著玲瓏佛光,璀璨奪目。
它映照著,映照著田間為夫君拭汗的女子;映照著青石板上摔倒的孩童,父親走上去憐惜的將他抱起;映照著桌前絮絮叨叨的長幼一家;映照著萬世太平,縱古長青。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啦!歡迎老讀者新讀者!
所以這篇文,就是陸追對于最后這個問題,“可有求不得”的答案。
服用指南:
一. 女主有燒制瓷器相關(guān)的金手指,但沒有事業(yè)心,咸魚一條,吃飽穿暖萬事不愁。
二. 男主是無記憶重生。
三. 不黑原女主。
四. 架空,請勿考據(jù)。不存在于任何一個現(xiàn)實里的朝代。
五. 喜歡本文的各位放心,作者坑品有保障,盡自己最大努力碼字。不喜歡的也沒關(guān)系,晉江還有好多好多好看的文!
但是!沒怎么看文卻故意斷章取義、夸大其詞、隨便臆斷后期劇情、在前幾章打著排雷旗號歪曲文義的黑子請自重,任何文都不歡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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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巳時天,正是春日里最舒服的時候。
流風(fēng)褪下冬日的陰濕肅穆,一轉(zhuǎn)身就成了蒔花弄草的手。
蟄伏了一冬,大輿鎮(zhèn)的百姓早已耐不住家中枯寂,三三兩兩結(jié)伴而出。
疊羊巷里攤販灰竹梆子的響,孝文街上馬蹄踩踏青石板的聲,池上弄里孩童嬉笑的鬧,俱都敞開了懷。
但這都不算是最熱鬧的,今日大輿鎮(zhèn)最熱鬧的莫過于阮家要搬出大輿鎮(zhèn)了。這不,阮家門口停了兩架小馬車,后面跟著一串兒的牛板車,上面已經(jīng)妥善放好了數(shù)個大木箱,壓得車轅往下沉了又沉。
“阮家這是要換大房子了?”有不明所以的人問道。
在他眼里,阮家這些年經(jīng)營有方,一手白瓷純凈如雪,成了皇商整個鎮(zhèn)子都與有榮焉,只有越做越好的份兒。
有個婦女嗤笑一聲,為他解釋道:“這卻不是。阮家這宅子如今易主了,阮鈞要帶著女兒從咱們大輿鎮(zhèn)搬出去了。”
“易主?”那人十分驚訝:“怎得好端端的易主?”
“還能為何?”婦女撇了下嘴,嚼道:“沒銀子了唄。齊家聽過嗎?也是咱們大輿鎮(zhèn)上的。”
“似曾聽過。”那人答道:“吾離家多年,少時好似聽人說起齊家也是造瓷的。”
婦女一拍手:“對!就是那個齊家!如今咱們這兒的皇商可是換人了,圣人看上了齊家的黑瓷,自然就沒阮家白瓷什么事兒了。”
那人皺了下眉,說道:“可這也不至于搬出大輿鎮(zhèn),畢竟還有家底在。”
邊上有人聽了,也跟著過嘴癮,將自己知道的事兒說了個干凈:“嘿!哪兒能不至于呢?不是皇商,入賬自然就少了,加上前些日子阮家窯一場大火,撲了幾天幾夜才滅下。邊上的房子,枉死的工匠,造孽啊,難不成就不用賠銀子了嗎?這便將這宅子都賣了才填了空。”
“那……阮老爺不是還有位弟弟,承了家中的租田,這時接濟(jì)一下也好。”
婦女嗤笑道:“造了這么大的孽,沒問罪阮家便是開恩了,人都躲不盡的躲,還要往上貼不成?當(dāng)時分家就說的清楚,阮鈞承瓷窯,阮婁承祖田,怎得老老實實種地的還得給人擔(dān)罪?而且,你可知阮鈞為何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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