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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流感多發(fā),一場感冒來了再走,就是半個月。
許意菱因為一段mv全網爆紅,程果正式退了傅闊林研究室加入一休傳媒。
傅闊林舉雙手雙腳歡送:“反正黎嘉洲一個人就能抵你一個組,你趕緊走,走了我少發(fā)一個人的工資。”
程果:“???”
傅闊林人到晚年見慣了離別,知道怎么說話最輕松。
陶思眠拿到了交大的保研名額但沒想好要不要去,黎嘉洲讓她想清楚:“如果可做可不做,那就不要去做,人生太短了,要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愛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如果現在沒想好,停下來想一兩年也沒關系。”
陶思眠玩笑道:“你養(yǎng)我嗎?”
黎嘉洲認真反駁:“我錢是你的,所以是你養(yǎng)我。”
很多導演喜歡用“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作為電影主題。
真當有些選擇涉及生存時,陶思眠好像明白了電影里“我養(yǎng)你啊”的浪漫。
裴欣怡在糾結考研還是工作。
她不喜歡這個專業(yè),很難,她連及格都困難,怎么考研?
但她更不喜歡工作,一想到自己要經歷辦公室政治,實習生被壓迫,還是覺得在學校比較輕松自在。
陶思眠給她建議:“如果可做可不做,那就不要去做,人生太短了,不要浪費。”
裴欣怡弱弱道:“我還是想逃避。”
陶思眠:“……”
陶思眠:“那就逃避。”
裴欣怡和陶思眠一起上課的時候總會若有若無地打探宋文信的消息,次數多了,不用裴欣怡開口,陶思眠就會主動給她說。
比如她和黎嘉洲又去了一次宋文信奶奶家,宋文信奶奶做了拔絲山藥,念叨裴欣怡。
陶思眠覺得裴欣怡可以適當服軟。
裴欣怡反問:“如果你提分手黎大佬同意了,你還會巴巴追上去嗎?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陶思眠認真設想了一下:“打不打臉不重要,我就喜歡提了分手再追。”
裴欣怡滿臉黑人問號,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陶總嗎?
比如宋文信大大方方問了黎嘉洲關于裴欣怡的近況。
黎嘉洲旁敲側擊:“小姑娘面子薄,不然你服個軟?”
宋文信笑笑:“等我這邊結果出來吧。”
等宋文信一個人加班加點把第三期實驗全部做完、進入論文修改階段后,他換的方向也確定下來了,從免疫球蛋白換到再生免疫。
黎嘉洲去宋文信研究室遛彎,看了宋文信新方向介紹,揣測道:“這個方向如果在醫(yī)藥集團就超熱門超賺錢,胎盤素美容護膚,臍帶再生干細胞都屬于這塊?只是我不太懂,大致猜的。”
宋文信點頭:“對,很暴利,但放在高校做科研項目就很雞肋,經費少,拓展限制多。”
宋文信心情復雜,比起費用高的醫(yī)學研究,他喜歡普適、能讓大部分普通老百姓受益的方向。
他自己就是極其典型的普通家庭,知道生一次病高昂的醫(yī)藥費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是多大的負擔,他也知道見效快、便宜的實惠藥對普通家庭來說是怎樣的福音,尤其免疫。
他想把免疫的門檻拉低,新方向卻是把免疫的門檻用錢堆起來。
晚飯時,黎嘉洲給陶思眠說宋文信方向定了,陶思眠大致聽了一下,一點都不詫異。
黎嘉洲詫異了。
陶思眠問:“你下午聽到的時候詫異了嗎?”
黎嘉洲給小姑娘夾肉:“沒有。”
“那不就對了,”陶思眠啃著排骨,“在哪都一樣,強勢者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即便那樣的話語不是妥帖的,簡單點說就是當兩個人爭論不休時,只要一個人足夠強勢,另一個人反駁一句,這個人就一耳光扇過去,說一句扇一句,那么被扇那個人即便是對的,也會附和說自己錯了,這就是人性。”
黎嘉洲特別喜歡小姑娘毒舌的樣子,和自己太有夫妻相。
“我們都是扇別人的人,但宋文信不一樣,他顧慮的東西太多。”黎嘉洲想到下午見面時宋文信略顯憔悴的容色,嘆了口氣。
日薄西山,大片天光落在研究樓外墻。
研究室內昏黑安靜,屏幕微弱的亮光在角落閃爍。
宋文信在看視頻。
畫面中,陳潛四十五歲,意氣風發(fā)站在科學技術突出貢獻獎領獎臺上,觀眾席掌聲雷動。
宋文信轉而翻自己桌邊的論文草稿,足足一尺。
他回想起最終確定方向時陳潛對自己說的話。
他敬重陳潛,怎么也沒想明白陳潛為什么會那么看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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