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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菱真的有可以嫁人的人了。
陶思眠眼淚又掉了出來:“我也不是嫉妒的意思。”
可自己越是這么說,好像就越是這個意思,陶思眠生出些挫折感,不知是整體氛圍都很難過,還是黎嘉洲溫緩的眼神容易讓人放下戒備,陶思眠先前和陶二嬸打電話、那些在洗手間里壓制住的情緒通通冒了出來。
“許意菱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以前什么事都會和我分享,現在那個分享的人好像變成了程果,她以前什么話都會和我說,現在好像也變成了程果,”陶思眠癟嘴,“說沒有失落是假的,可她開心,好像就沒什么,她是我這輩子最想讓她幸福的人,你真的不能想象她有多好,”陶思眠淚光閃爍,聲音走遠,“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死在了14歲,可能死在了15歲,也可能死在16歲……”
周遭嘈鬧,黎嘉洲聽她輕描淡寫說話,一顆心如麻繩般緊擰在一起。
黎嘉洲不確定她愿不愿意,可聽她這么孑然飄忽地說話,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把她抱在懷里,不停地瘋狂地叫囂,把她抱在懷里。
黎嘉洲這么想的,也這么做了。
椅子中間的橫把被抬到最上面,陶思眠還在說話,黎嘉洲眼神邃而疼忍地將她和她的聲音側擁進懷里。
陶思眠還在繼續說。
黎嘉洲小心地把她攬得更緊一些,嗓音卻輕得好似他稍微重點她便會碎掉一般:“你以后想說的話可以說給我聽,想做的事我可以陪你——”
“不好意思剛剛沒控制住。”陶思眠從他懷里撐起來。
黎嘉洲沒有再次抱她,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從包里取了件薄外套出來:“想著禮堂空調可能會冷,就給你帶了件,”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給她戴上連著的帽子,“別人看不見你了,人設不會崩,我也是瞎子,我也看不見,哭吧……”
黎嘉洲說著,格外認真地做了一個戳雙目的動作,然后閉了眼睛。
陶思眠看他一本正經做著小孩的事,淚眼眨了兩下,反而“噗嗤”一下,破涕為笑。
典禮結束之后,負責電影的老師把主創叫過去開會,黎嘉洲就在外面等陶思眠。
其他人看陶思眠的眼神意味深長,陶思眠只當自己妝掉了也沒在意。
陶思眠出來已經十點半,路上沒什么人。
陶思眠和黎嘉洲并排走在一起,夜風涼絲絲,兩人的影子在樹下拉得搖搖晃晃。
陶思眠鼻音嗡嗡的:“答應我,今晚什么都沒發生。”
“好,”黎嘉洲把她身上薄薄的外套攏了攏,“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陶思眠敏感地聽到什么,皺眉斜看著他:“你在笑?”
黎嘉洲笑道:“我沒有。”
陶思眠看他嘴都要咧上天了:“你就有!”
“我只是在想,”黎嘉洲不否認了,一邊走一邊溫聲道,“去年畢業典禮,我像走流程一樣毫無波動,明明今天不是你的畢業典禮,更不是我的,卻感覺看花是花,看燈是燈,看他們哭和笑好像都真切起來。”
“因為你在我身邊。”到寢室樓下,陶思眠把外套還給他。
黎嘉洲怔了,想笑又有些不敢確定。
“你再說一遍。”他微微俯身,眼神滿是期待地看著小姑娘,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我說你說的和我想說的一樣,因為你在我身旁。”兩人腳尖隔了不到一尺的距離,陶思眠低頭不看他,后面一句不知道在為他開脫還是在為自己,“因為有你這個很默契很體貼的習友在身邊。”
陶思眠說完,倏地把外套塞進他懷里,匆匆進寢室。
黎嘉洲觸到了她發燙的指尖,自然也明白了她后一句解釋掩耳盜鈴。
他拿起外套輕輕聞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動作莫名色情,可他又舍不得她的味道。
她哭了笑了癟嘴瞪自己,每個表情都生動得讓他想……揉一揉她耳朵,把她變得小小的,揣進自己的口袋里。
陶思眠步伐很快,越走越快,快到有些落荒而逃的姿態。
他打擦邊球的話她聽了不少,他的無微不至她好像也習慣了,他的外套她攏了一路好像沒感覺,可就在剛剛,她脫掉外套的一瞬間。
他站在樹下,身姿沐光,眉眼溫繾低柔地投以凝視。
也是這一瞬間。
她清楚地明白了一個女生穿一個男生外套的感覺,陷過縈著木質香的溫暖,剝離的時候,她很明顯地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明顯地想看他,明顯地想和他說一些更騷更甜的話把他逗自己的還給他,看他會不會臉紅,然后自己笑。
甚至,她還想到了外套曾經包裹過的他腰腹,大抵是勁窄的,肌肉薄而削……
她想……
陶思眠靠在樓道走廊里,雙手捂臉。
不知道是手先熱還是臉先熱,她反復深呼吸,好幾分鐘后,才頂著甩鍋給“禮堂很熱”的紅臉回了寢室。
以往黎嘉洲給陶思眠發“晚安”,陶思眠都會規規矩矩回“晚安”。
黎嘉洲今天發過去之后,左上角先是“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后變成“小朋友“,再然后是“對方正在講話”,接著又是“小朋友”……
陶思眠在一邊猶豫著敲敲打打。
黎嘉洲在另一邊數著她猶豫的的次數。
黎嘉洲心里等不及,可好像又等得很開心,就像有一只貓爪擱在他心上,有一下沒一下撓一下,他想把爪子拂下去又舍不得。
二十分鐘后。
黎嘉洲心說小朋友你快點哦,不然我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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