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盞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陶思眠點開微信想給黎嘉洲說這件好玩的事,她手在輸入欄停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于是作罷。
————
上周,陶思眠把周識理訪談時間調(diào)到第一天時,并沒有取消第一天原定計劃,只是和對方商量看能不能推遲,對方同意了。
陶思眠從研究樓到行政樓的路上接了個電話,再和魏可上到學生會議室時,時間正好,人在里面。
訪談人物是個女生,叫聶珊珊,和秦夏一級,今年大三,是校舞蹈團團長。
大抵從小接受訓練,她身形苗條體態(tài)優(yōu)雅,交疊的雙腿又直又長。
魏可布景的時候,陶思眠和聶珊珊坐在機位前調(diào)整狀態(tài)。
聶珊珊主動提道:“我們之前見過一次,逸夫樓門口,你們在拍戲,我和王瀟一起走的。”
“嗯,”陶思眠不喜歡王瀟,但不代表她會連帶其他人,陶思眠微笑著說第一印象,“你很漂亮。”
聶珊珊是屬于耐看型長相,夸五官的人一定比夸她身材的人少,而大多數(shù)人都希望對方夸自己不那么顯而易見的優(yōu)點。
聶珊珊的確心花怒放:“謝謝。”
訪談開始時,她身上那股拘束感隨著和陶思眠的親近很自然地消失了。
陶思眠問的問題比較常規(guī),她原以為聶珊珊回答也會比較常規(guī),當聶珊珊侃侃而談“社會達爾文”“形而上學論”這類字眼時,陶思眠眼底多了認真。
而聶珊珊拋開看的雜書多,確實也是陶思眠想的那種人。
愛美、愛玩、成績普通、派對女王。
她以前聽王瀟說過陶思眠不少壞話,潛意識里覺得對方是個性格冷漠的木訥學霸,仗勢欺人不說,還會成績歧視。
聶珊珊根本沒想到自己偶爾說過界的話題對方都能接,而且不是敷衍了事,聶珊珊心生熨帖。
訪談進行得很順利,結(jié)束時,聶珊珊幫兩人收東西。
陶思眠和魏可道謝。
聶珊珊總覺得陶思眠身上有股矛盾的氣質(zhì),像是背負著什么,又像是想放下什么,而且她還覺得陶思眠臉很熟,就像自己在什么很重要的地方看到過她的照片……
出行政樓,魏可小聲提醒:“你沒參加過社團組織不知道,這些學姐學長幾乎個個人精,表面可能和你聊得很歡,轉(zhuǎn)過面馬上又能和別人議論你,全都塑料交情。”
“嘴長在別人身上。”陶思眠淡淡道,她和魏可勾兌了之后的安排,折身去到圖書館上自習。
————
晚上九點。
陶思眠回寢室,裴欣怡在追劇,王瀟正對著鏡子涂面膜。
見陶思眠進門,王瀟翻個白眼,沒好聲沒好氣:“借了你一點卸妝油,瓶子在我桌上,待會兒還給你。”
陶思眠把包放座位上:“油什么時候還。”
王瀟嗅出找茬的意味,手上一頓:“陶思眠你什么意思?”
陶思眠面無表情:“未經(jīng)允許動別人的東西屬于盜竊。”
“我自己有卸妝油,就想試試你的好不好用,這就盜竊?這么難聽?”王瀟嗤一聲,“大不了你以后想用什么用我的。”
陶思眠整理桌上的書,看也沒看王瀟:“麻煩你收收心思,我真的不想陪你玩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
“哇是我在玩手段還是你在玩,”王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騰地站起來,“他媽以前截我胡的就是你,現(xiàn)在挑撥我和聶珊珊關(guān)系的是你,搶周識理團隊名額的還是你。”
“我他媽就是動你卸妝油,我知道你討厭別人動你東西,我就惡心你,你能怎么樣,”說著,王瀟抬手把陶思眠的卸妝油瓶子拂到地上,“哐當”瓶碎,王瀟夸張地“哎喲”,“不好意思,手滑。”
卸妝油從殘破的玻璃壁邊緩緩淌到地上。
陶思眠收書的動作停住。
王瀟鼻尖嘲了半個音節(jié)。
安靜間,裴欣怡忍不住道:“陶總什么性格我們都清楚,王瀟你有話好好說,不要每次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臟水往人身上……”
裴欣怡話沒說完,陶思眠起身走到王瀟桌前,直接抓了她一把化妝瓶罷碎在地,又拿她一把口紅,逐根摁斷。
王瀟懵在當場,回神之后,發(fā)瘋一樣去搶陶思眠的手。
陶思眠穩(wěn)然不放,摁斷最后一根,她把金屬殼摔在地上,語氣極淡道:“論壇辱罵許意菱的跟帖轉(zhuǎn)發(fā)過了五百,有人給了我解碼id,你這么做出于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已經(jīng)把材料交給了律師事務所,中午和律師通了電話,律師函下周到你手上。”
“你如果要找我索賠,加個單價發(fā)給我,如果你要報復,”陶思眠指道,“我化妝品在桌子上,我出去,你隨意。”
說完,陶思眠拿了手機朝外走。
王瀟緊咬嘴唇面色慘白,裴欣怡本想跟陶思眠一起出去,但害怕王瀟真的在寢室胡作非為,又坐了下來。
而陶思眠走幾步,想到什么,忽然停下。
“不是要惡心我嗎,”陶思眠嘴角扯了個極其寡薄的笑,“這點你贏了。”
陶思眠門合得很輕。
里面有王瀟崩潰的哭聲“陶思眠你不是人”“你他媽給我發(fā)律師函”“我不信”“憑什么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夾雜著裴欣怡不走心的安慰“那天在論壇帶節(jié)奏的真的是你啊”“誹謗罪可是大事兒,不知道會不會被記到檔案里”“你是準備保研還是出國來著,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陶思眠走到走廊盡頭的陽臺,聲音徹底聽不見。
夜晚的涼風撲簌簌吹,一兩處燈火宛如失落的沙洲。
陶思眠從兜里摸了顆大白兔,手擱在欄桿上撕紙,撕開后俯身吃糖,滿嘴的甜味讓她禁不住瞇了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