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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上次,”程果塞一口泡面,“一個富二代想追陶總,說交個朋友,陶總說,我沒朋友,說加個微信,陶總說我沒微信,富二代惱了,說別給臉不要臉,陶總直接兩個字,讓開!”
程果連連拍大腿,“你們是沒看到富二代當時的鍋底臉,簡直不要太精彩,我們劇組凈遇上些事兒,陶總面無表情吐槽真的巨好玩……”
程果面吃完了,話說完了,唆了兩口湯。
黎嘉洲:“你接著說啊?!?
程果一臉困惑:“說什么?”都說完了啊。
黎嘉洲反應過來,不自然道:“沒什么?!?
語罷,他又咳了兩聲。
確實沒什么,他很少聽八卦,追問是出于對講述者的尊重。
想著,黎嘉洲學小姑娘輕輕勾了勾小指,柔軟的被面摩挲著手背,不知怎的,心就被勾得癢酥酥的。
作者有話要說: 黎甜粥:下章我會爆哭,請給我遞紙?。。?
第6章 兩口
之后一周,程果陪教授去外省調研,黎嘉洲一下子失去了劇組的消息。
但他和劇組的聯系本就只有程果,黎嘉洲沒別的想法,只是每天橫穿整個學校去本科生食堂吃飯,飯后走女生宿舍那條路回寢室。
不少女生跟在黎嘉洲旁邊,滿臉通紅地和同伴說什么,黎嘉洲眼里只有路。
也是這一周,陶思眠恰好沒去食堂。
經過上次水吧一鬧,許意菱提了分手,盛文杰纏著不肯放,陶思眠每天上完課陪許意菱出去吃,吃完飯散散步,晚上才回寢室。
周五,程果回來,約許意菱喝分手酒。
許意菱確實分手成功,問程果他呢。
程果說:“我瘦了十斤,算和肥肉分手?”
許意菱哭笑不得,答應了。
陶思眠自然不去。
陶思眠回寢室,到了門口,鑰匙還沒摸出來,門便從里面打開,露出張哭喪的圓臉。
“我以為你會晚點回來,剛想讓你幫我帶盒章魚小丸子,外賣送了一個小時還沒到,我要哭了。”
說話的叫裴欣怡,床位和陶思眠頭對著腳,兩人關系熟絡。
“我抽屜里還有零食,你下次可以自己拿。”陶思眠回到座位,隨手給裴欣怡拿了一盒小餅干。
“我臉小,”裴欣怡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王瀟的空桌,邊撕邊道,“怎么以前沒見你買過這種梳打?!?
陶思眠去陽臺洗水杯:“不是我買的,別人給的。”
裴欣怡不相信:“你會要別人給的東西?”
陶思眠聲音混著水聲:“之前去男寢拍戲,黎嘉洲給的,整個劇組都給了。”
“黎嘉洲?”這下,裴欣怡嚇得差點把餅干掉地上,“是我知道的那個黎嘉洲?!”
陶思眠抹洗潔精的時候,裴欣怡就在旁邊朗讀論壇里真實得像吹捧的個人介紹。
黎嘉洲跳過一級,奧賽金牌,保送交大,不去首都的理由是那邊菜太難吃。
他大二19歲的時候便跟著傅闊林做科研,拿過以唐立新為代表的無數獎學金和科研成果獎,大四保研交大和藤校的聯名直博項目,研一在哥大交換了一學期,哥大教授要留他,他表示更喜歡a市菜系。
據說家里很有錢,研一上期在國外掛項的時候個人資產就到了多少位。
如果說別人的人生是開個小窗,那黎嘉洲一定是最奢侈的廣角全景落地窗,還被擦得锃亮。
“最神奇的是,大佬取向女,但沒談過戀愛,”裴欣怡說,“原話好像說的是戀愛無聊又浪費時間,喜歡女生不如打游戲,”裴欣怡奇怪,“可他從來不打游戲。”
陶思眠一邊擦杯子,一邊給小裴同學解釋:“他這意思是不會喜歡女生?!?
裴欣怡恍然,她朝門口看了一眼,湊到陶思眠耳邊:“你知道王瀟有兩個關系特別好的學姐嗎,一個大三,一個研一,研一那個叫袁月?!?
陶思眠下意識朝旁邊避了點:“嗯?”
“去年黎大佬那屆畢業晚會,你回家了沒去,你是沒看到,袁月學姐演小品穿婚紗真的美爆了,然后謝幕的時候,燈一下子全黑完,袁學姐就著那身婚紗在臺上唱了莫文蔚的《愛情》給黎大佬表白,”裴欣怡回想起當時會場山呼海嘯,袁月一個人站在臺上,“她說她喜歡黎大佬四年,終于在這個分別的時刻鼓起勇氣說出來,她說她知道黎大佬的作息,她知道黎大佬的習慣,她知道黎大佬脾氣不好,她愿意遷就他,她說她也知道黎大佬多優秀,她跟得上他步伐?!?
“袁月學姐很聰明,”裴欣怡道,“她知道依著黎大佬的性格絕對不會答應當眾表白,她甚至說的是能不能在朋友的基礎上朝前跨一小步,嘗試一小步她就滿足,”裴欣怡感慨,“要說一個有才有貌的女神當眾做到這一步,哪個男生能拒絕,結果黎大佬起身走了?!?
“袁學姐在臺上哭得妝都花了,黎大佬看也沒看一眼?!?
裴欣怡心疼地說:“后來好像是喜歡袁學姐的一個男生看不下去,攔住黎大佬問他幾個意思?!?
當時,黎嘉洲面色無驚:“看完節目離場?!?
男生氣憤地攥住黎嘉洲衣擺:“我在說袁月!”
黎嘉洲身形沒有絲毫晃動,“我承認我很優秀,我確定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超過同學、同事的舉動,我不喜歡她,她剛才的行為給我造成了困擾,如果非要說什么,”黎嘉洲睨一眼那男生,然后接過話筒,平靜轉身,對著舞臺正中央的袁月勾了一個極盡涼薄的笑,“畢業快樂?!?
四年暗戀換四個字。
黎嘉洲頭也不回地離開。
“袁學姐直接暈倒在地,現場一片混亂,”裴欣怡回想起黎大佬當時那個遙遠并且不能稱作笑的笑,道,“真的一點情面都沒留,真的沒有心,就這么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