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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勒,不要!”沙利葉大人對著茲勒發(fā)出哀求。
“這一刻我等了一千多年,你叫我怎么停下來?”茲勒一聲冷笑,沙利葉那凄婉之聲立即被吞噬在火焰中。
我和圖文的法力完全無法施展,但肆虐的殺氣已逼近我們的身體,茲勒的絕對力量以及這不顧一切所釋放出的能量都在昭示他要殺掉我的決心,可圖文不應該受到牽連。
“茲勒,放了圖文,我可以把冥王戒指給你!”
“你現(xiàn)在還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茲勒反手一揮,一道赤紅的金光直取我的咽喉,夕耀之隕是他的佩劍,聽說這把劍自從與神界那一戰(zhàn)之后再沒出過劍鞘。那劍只輕輕一揮動劍身上強烈的飛虹就震碎了屋內的一切物件。
“你殺了圖文,就是與整個守衛(wèi)者族群為敵,我想你還沒有愚蠢到這個地步。”我不卑不亢的回答他,“你憎恨的只是我而已,如果你殺了圖文就等于挑起冥界內部的戰(zhàn)爭,破壞了整個冥界的秩序,恐怕其他五位墮天使大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覺得我在意嗎?”茲勒嘴上說來似乎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但從他能量場的反應來看他已經(jīng)認同了我所說的,就在我和他僵持了幾分鐘之后,帛鶴進來了。
“將圖文帶走囚禁起來。”茲勒命令道。圖文腳下的陣法突然變幻,幾經(jīng)組合變成了另外一個束魂的禁咒。除了最擅長的火系力量,我今天終于見識到被稱為冥界第一咒師的茲勒用陣法的手段,也難怪那時候夏仲謀懂得那樣復雜厲害的陣法來對抗我。
“犬馬,我會想辦法救你的。”圖文被帛鶴拖出來屋外,十分吃力地回了我一句。
“不要管我,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知道圖文是否能領會我話里的意思,這種情況下首先讓我感到擔憂的不是沙利葉大人,也不是我自己,而是俞青巖。我確信她就是光之靈格,她的血在我體內激起的反應已是最好的證明。至于俞靜溪的血當初為什么會將荷魯斯之眼開啟,我想應該是她與光之靈格有著血緣的關系。現(xiàn)在圖文已經(jīng)知道靈格就是俞青巖,他應該能想到她有多重要,但愿他能夠保她平安。
“好了,現(xiàn)在讓我們來解決眼前的問題,滅、掉、你!”茲勒的劍一直對準我的咽喉,保持著隨時要將我殺死的最佳姿勢。
“就算我死,你也不可能得到沙利葉大人的心!”每個惡魔對自己和對方的力量都是有極準的感知,且不說我現(xiàn)在被他的陣法所困,就算是晉升四級來個一對一公平的較量我也不一定贏得了此刻的茲勒,他的貪婪越大力量也越強,但嘴上我仍舊不肯認輸。
“那我就讓她也徹底死心!我著你死去,我要用你的死告訴她,她寄托了一千多年的希望根本就是無望!路西法已經(jīng)死了,他回不來了!你不是一直好奇你是誰,讓我告訴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不是惡魔、不是奴役者不是任何一種冥界的生物,你只是那該死的龍血樹上掉下的一個果實,一個影子!被沙利葉當做寄托而存在的!”茲勒眼中的怒火似要將我撕成兩半,他一手舉著劍一手深深地扼住我的喉嚨,我只覺得喉頭一窒,無法正常的思考。隨著他的舉動陣法中數(shù)道鋒利的火焰激光已穿插過我的身體,五臟六腑劇烈的灼燒感讓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痛到我想撕裂我全身皮膚好讓這無孔不入的業(yè)火釋放出去。
突然那雙白色的手套在我腦海中閃過,燃起了我最后一點生存下去的意識。我努力在腦中搜索那晚黑影教我的那句咒語,一手舉過頭頂張開五指,掌心對天輕聲念動咒文:“解除黑暗的戒令,粉碎所有的阻擋,吾以魔界至尊之名召喚你前來,與我的力量、我的身體結合成一體,讓天空落下血雨,讓眾神為你恐懼,請懲戒反叛之徒,讓他邁向毀滅之程!現(xiàn)身吧魔龍!。”
“你怎么會知道魔龍咒?是誰教你的?”聽到我念的咒文,茲勒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掐住我的動作都松了下來。
“你不配知道!”聽到他這樣說我的心里也起了不小的波瀾,茲勒知道這個咒語是不是說明他曾見過黑影?不管如何,我都越來越確信那個黑影也許和路西法有某種關聯(lián)。我的話音剛落茲勒背后的空間慢慢撕開一道裂口,黑色的閃電從里面不斷劈出來、黑色的血雨如注傾落,場面就像那天在夏仲謀家里一樣,隨著一聲憤怒的咆哮一條張著血盆大口的黑色魔龍從里面鉆了出來,盤桓于茲勒的頭頂。可讓人略感失望的是黑影并沒有一起出現(xiàn),如果這一刻將是我生命的終結,那么我再也沒機會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世之謎。
不,我不甘心!在這不甘心的指引下,我再也沒有猶豫,反手從褲子后面的口袋摸出那雙我一直不敢戴的白手套悄悄地戴上。未等我反應過來那雙手套已經(jīng)支配起我的雙手,茲勒的咽喉反倒被我給扼住,一股鋪天蓋地的黑暗力量自手套延伸到我體內威力強橫之極,我的肢體及語言已經(jīng)不受我意志的控制,我聽到自己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那聲音里像極了黑影:“茲勒,你越是掙扎,死亡的腳步就邁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