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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石姣姣也沒有戳破,又和段承宣聊了一會兒,等著他全都吃完之后,這才提著食盒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晚上,石姣姣又要去看追光的時候,被急沖沖御劍趕來的小弟子給截住了。
遠遠看著挺眼熟的,一直等他下了佩劍,在石姣姣身邊恭敬的跪下,開始說話的時候石姣姣才認出他,是追光座下二弟子,好像是叫烈月,因為經常跟在邵元的身邊,所以在石姣姣面前混了個臉熟。
他的神色十分的焦急,但語氣還算平穩,就這么半跪著,直接說道,“仙尊,門派中在外驅除邪祟的弟子,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收到門派中放出的消息,在今天趕回門派的時候,被封山大陣之外的那些妖魔給抓住了!”
石姣姣一聽,心中咯噔一聲,“怎么會抓住?消息不是邵元親自放出去的嗎?”
“是大師兄放出去的,”烈月說,“大師兄還生怕弟子們收不到,接連放出了好幾只靈鳥,現在看來,是被那幫妖魔給截住了。”
“被抓住的人有多少?有沒有死傷?”石姣姣問。
“沒有死傷,”烈月說,“可是邵元師兄十分的愧疚,認為是他自己的疏忽,現在正在封山大陣之前,準備用自己去換取弟子們的安全……”
“胡鬧!那些魔修根本不會接受這種條件,邵元要是出去,也不過給他們手中加重籌碼而已。”
石姣姣說,“我與你共承,去山門前。”
倆人飛快地到了山門前,邵元果然站在那里,似乎正合其中一個魔修在談條件。
那魔修裝作聽不到,側著耳朵啊啊啊的,臉上帶著壞笑,時不時地答應,勾搭著邵元讓他出去,明顯就是在使壞。
“邵元!”石姣姣下了劍之后,徑直朝著那邊走,邵元聽到聲音轉過頭,接著轉身對著石姣姣跪下。
滿臉都是愧疚,“是我的錯,仙尊,讓我出去換弟子們!”
“你怎么出去?開啟封山大陣嗎,開了之后你覺得那些魔修,真的會聽你的話,用你來換取你的師兄弟?”
石姣姣并沒有避諱人,封山大陣只不過是一道若有似無的阻隔,并不阻隔聲音,外面的魔修,聽石姣姣說了這話,忍不住哄笑了起來。
總算是有一個不那么傻的,不過他們知道這個人就是魔尊要找的,是魔尊此行要搶回去的魔尊夫人。
頓時有人起哄,“夫人,你既然已經嫁到了魔域,為何還在這滄源派之中,趕快回去同魔尊大人生幾個小魔王才是啊哈哈哈——”
魔修和正派人士本質上的區別,最大的并不是善惡,而是正派人士好歹還裝個人,無論說話做事講究個事出有因,魔修卻不同,他們肆無忌憚是常態,沒有底線才是本性。
滄源派的弟子們,聽到魔修如此羞辱他們的仙尊,一個個面紅耳赤地同他們吵了起來,卻被魔修毫無遮掩的羞恥話臊的接不住。
這要是換成另一個女修,還是仙尊級別的人物,被這些魔修這樣言語羞辱,肯定要惱羞成怒的,不過石姣姣卻沒什么感覺,只出言讓弟子們噤聲。
自從石姣姣出現在山門前開始,玄圖的眼睛就一直緊緊地盯著她,簡直要將她身上燒出窟窿來。
不過石姣姣把邵元扶起來,令弟子們不要沖動,將視線轉到封山大陣外頭的魔修身上,掃視了一圈,看到身著他們門派身著弟子服的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擠在魔修的中間,眉頭微微皺緊。
這才將視線轉到玄圖的臉上,和玄圖如刀似箭的眼神對視。
“你到底想怎么樣。”石姣姣不可能不管門派中的弟子們,并不是她穿越幾個世界就變成圣母,而是玄圖之所以會這樣做,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
玄圖是她惹來的,和這些門派中的小弟子沒什么關系,石姣姣又占著一個門派中仙尊的身份,無論如何都不能不管弟子。
不過石姣姣真的懶得跟玄圖多說一個字,她還記著仇呢,玄圖前些天真是讓疼她得不輕。
即便他是小冤家的人格,石姣姣也對他在第一個世界中確實有些愧疚,可這種性格真的相處不到一塊。
尤其是這么混亂的世界,到現在小冤家還沒有覺醒,石姣姣都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她不可能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對著玄圖一個人伏低做小,哄人實在是太累了,誰又不喜歡被哄著呢,有的是人哄她,她又沒喜歡受虐的病,為什么要去玄圖面前遭罪,所以他們之間注定是不會愉快的。
石姣姣冷硬直接,玄圖聽著她的語氣,感覺自己的心都被什么東西揪著。
她根本不想看見自己,玄圖隔著封山大陣都能感覺到石姣姣的情緒,她在怪自己,怪他前些天讓她疼了。
玄圖有些后悔,這個女人真的是太混蛋,可是她混蛋的理直氣壯,連那種噬心刺骨的疼痛都不能讓她低頭。
兩方人馬隔著封山大陣對峙著,玄圖不說話,那些魔眾就口出惡言,滄源派的弟子被石姣姣命令不許和他們吵 ,一個個氣的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有的人實在是說的太難聽了,難聽到石姣姣都側目,不過還沒等她怎么樣,那個魔修突然間凌空飛出去,摔在不遠處的地上口吐鮮血,好半晌都沒爬起來。
魔修們一見玄圖發怒了,頓時噤聲,玄圖收回手,這才開口道,“把這陣法打開,跟本尊回魔域,本尊就把滄源派的人放了,讓本尊的人都回去。”
還本尊,這逼裝的真圓。
石姣姣默默翻了個白眼,“你我婚事未成,且我也并不虧欠于你,你緣何要逼上滄源派,難不成你魔域無人,專門盯著一個不情愿的人不放嗎?”
“你明明說你情愿的!”
玄圖顧不得裝,朝前走了一步,幾乎就要貼在封山大陣之上,周身涌動的魔氣激發了大陣之上的靈力,朝著他展開攻擊,玄圖卻根本不理,只一心盯著石姣姣,咬牙切齒,“你說的話!你又反悔,是你負我!”
石姣姣錯開視線,根本不接他的話茬,而是裝作沒聽到,又問了一遍,“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人?”
言下之意就是,回魔域沒商量。
其實只要玄圖狠下心,都不用殺,直接傷一個滄源派弟子,石姣姣說不定就跟他走了,但他前些天催動血蠱已經非常的后悔,現在雖然把人抓在了手中,作為把柄在要挾石姣姣,可他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石姣姣先前在魔域的時候,為了弟子們不惜答應同他成婚,玄圖知道她有多在意,所以抓到人之后一直親自看著,生怕手下沒輕沒重,真的傷到了人,石姣姣要跟他徹底翻臉。
場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玄圖在在逼迫石姣姣,變成了石姣姣逼迫玄圖。
又是久久的對峙,弟子和魔眾們,不敢再對罵,改成了相互對瞪,甚至滄源派弟子做鬼臉,魔眾直接現出原形,場面一度十分幼稚……
終于,還是玄圖敗陣了,退了一步,假裝沒有提過要石姣姣跟他回魔域的事情,口風一轉說道,“本尊不過是好奇滄源派身為修真界第一大門派,其中到底是什么模樣而已。”
玄圖閉了閉眼睛,強壓著面上的紅紋,從來沒被一個女人欺負成這樣,因為情緒瀕臨失控,衣袍和頭發被魔氣鼓動漂浮著,在陽光下透出妖異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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