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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樂正海又纏著石姣姣整整半夜,心滿意足小臉紅撲撲的睡著之后,石姣姣爬起來,坐在馬桶上,掏出下午在商店買的煙,幽幽的點著了。
嗆咳了一下,從鏡子里面看到自己脖子上簡直像是災難現場的紅印子,覺得生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樂正海沉迷戀愛,加上要康復訓練,一到晚上不看書,就會纏著她,沒完沒了。
設定里面自學考大學的苗子,在某次模擬考的時候,成績下滑到不能及格,石姣姣拿著卷子,整個人陷入了懷疑人生模式。
這劇情男女主歪了就算了,勵志男主逐漸變成學渣,還嬉皮笑臉的說大不了復讀,石姣姣簡直……
最重要怨念值最終卡在1%,石姣姣每天都在看,每天都更縱容樂正海,但是就是死活下不去。
不能再這樣了,不給他來個狠的,她這輩子估計完不成了。
石姣姣布置了幾天,然后突然間不辭而別了。
作者有話要說:石姣姣:事還是要搞的,不搞我就回不了家。
樂正海:你早晚有一天會后悔的。
第30章 喜不喜歡?
石姣姣本來是想著,兩人在一起黏糊的時間太久了,人間蒸發兩天,說不定小別勝新婚,一下子怨念值就沒了。
這種辦法再不行,她就咬牙搞個生離死別,反正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樂正海兩次含羞帶怯的問她脖子上的戒指好看不好看,都讓石姣姣含混過去了。
那可是他爸爸媽媽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對于樂正海的意義非凡,石姣姣都不敢多看兩眼,生怕看多了樂正海就會送她。
這個戒指要是真的送出來,就是把小少年連人帶心,一輩子長命百歲都許出來了,石姣姣還真的不敢接。
無論后續劇情,會不會在她離開世界之后歪回原本的樣子,她給自己的定位,都是樂正海人生的一個不太好的插曲。
她連那個錄音隨口扯淡的錄音都默認了,沒有解釋,就是想讓樂正海把她當成一個為了得到他不惜毀了他的瘋女人。
這樣石姣姣就算真的人間消失,他也可以以為,她只是玩夠了。
她早就準備好了離開之后,把屬于樂正海的一切還給他,讓他再也不用被現實和金錢壓彎嬌嫩的脊梁,委屈自己,甚至委身給任何人。
他或許會恨她,但是時間流水,早晚會沖刷掉這一切。
離開家之前,她有好好的交代郝天成,他會盡心照顧樂正海,樂正海今年反正高考不上了,專心的復建,她在家不在家,都不會影響樂正海的生活質量。
但是石姣姣什么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她走了整三天,樂正海整三天沒有好好吃飯,連復健都不去了,像整個人像800天沒澆水的小禾苗,肉眼可見的萎靡,眼看著是要把自己給搞死。
石姣姣每天膽戰心驚,看著郝天成給她發過來的樂正海視頻,三天的時間,小少年胡茬都冒出來了。
消瘦了整整兩圈,大多時間躺在床上昏睡,一口東西都不吃,連叫都叫不起來,嚇的郝天成找了大夫給吊營養。
第四天,石姣姣每天睡眠都挺好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清早上四點就醒了。
外面光線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一只小松鼠,不知道抱著什么東西從院子里竄上大樹。
今天是個陰天,烏云低垂隨時能壓下一場大雨的樣子,石姣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活動了僵硬的手指,里里外外的轉了三圈,不知道想干什么。
聽到巷子口喊起了賣豆漿的油條的聲音,才總算是像被從什么狀態里面拉了出來。
她嘆口氣,抱著手機躺在床上,閉眼睛撥通了郝天成的電話,抱著自己想抽死自己的心情說道,“你把我在哪里告訴他吧。”
與此同時,正纏綿在昏迷中的樂正海,在石姣姣不受控制心軟,對他自殘一樣的抵抗,妥協的那一刻,猛的睜開了眼睛——
石姣姣怎么也沒想到,樂正海這個孩子死心眼兒成這樣子,幸虧她出走的比較近,要是真的跑遠了,十天半月回來了,這個小崽子估計已經死了。
她始終就很難理解,為什么一個人要為了另一個人失魂落魄,甚至自我傷害?
愛情?一個十八歲比花還嫩的小少年,干什么要和他整整大七歲,還刻意塑造的變態女人產生什么愛情?
忘了腿是怎么廢的,忘了在親戚之間輾轉那幾個月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了嗎。
而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是記吃不記打,還是……斯德哥爾摩?
石姣姣滿腦子問號,簡單洗漱了下,換上了一身老太太樣式的寬松衣褲,隨便把頭發挽了一下。
她去巷子口吃了早餐,慢吞吞的在外面溜了一會兒,正朝回走的時候,在大門口的位置,看到了拄著拐杖,站在那里的樂正海。
第一縷陽光從樹縫隙穿進小巷,灑在樂正海的側臉,給他鑲嵌了一層暖黃的邊。
少年身高腿長,四天不見而已,石姣姣隔著這么遠,都能看出他消瘦了。
本來就棱角分明的下巴,又尖了一個度,樂正海此時此刻的這個模樣,要是不拄著拐杖,儼然就是石姣姣最初設定的模樣。
溫柔清雋,發絲柔軟,是無數少女春閨夢中的鄰家哥哥,同桌學霸,翩翩書生。
但是樂正海再看到石姣姣的那一刻,眼中的神色就變了,眉心微微擰起來,那被陽光勾畫的溫柔假象,被眉心的紋路戳破,一雙眼死盯著石姣姣的,有那么瞬間,竟然戾氣橫生。
石姣姣預料到他肯定會很快就來,沒想到這么快,郝天成這是把腳塞油門里面把他送來的嗎……
不過對上樂正海的視線,石姣姣原本朝前走的腳步,頓了一下,小少年眼神未免也太過凌厲了,石姣姣想仔細看清,但是樂正海卻垂下了頭。
細碎的發絲間,晦澀的眼神漸漸轉為傷心和哀怨,樂正海再抬眼的時候,眼淚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掉了下來,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這個世界的人格未免也太丟人了!
怪只怪自己只有在締造者對他產生感情的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可這個女人心似鐵石,兩個世界了,耳鬢廝磨抵死糾纏,到現在,卻也只有那么一絲絲的動容,甚至還在動搖,致使他維持不住穩定的形態。
樂正海又垂下頭,伸手抹了一下眼淚,眼中被濃黑籠罩,各種愛慕憎恨交織在一起,掙扎著翻滾著,如被囚禁深淵的惡龍,掙脫不開束縛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