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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姣姣趴在窗戶上,躲在窗簾的后面,看著卓溫書從醫(yī)院的大廳出來,有那么一瞬間,想著自己要是從這上面跳下去,摔死在他面前他的怨念值是不是就沒了……
但是最后還是沒有敢實行,畢竟她這些空間技能雜七雜八的很多,還沒有一個是屏蔽痛覺的!
狗逼系統(tǒng)毀我青春亂我計劃!
石姣姣重新躺回床上,琢磨著還要用什么辦法才能消除卓溫書那最后的1%。
卓溫書走到了路邊,想了想又折了回來,找到交費的窗口詢問,“住院樓石姣姣,705, 13床,還剩多少押金啊?”
護士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麻木,但是微微皺眉,查看了下問,“你是她家屬嗎?她今天本來有化療,押金剩600了,不夠。”
卓溫書深吸一口氣,想起剛才在樓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石姣姣把所有的錢都給他了,自己治病沒有錢……
“化療一次要多少錢?”卓溫書又問道。
“她現(xiàn)在這個程度,怎么也要4000多的吧,”護士說,“盡快交押金吧。”
就算房子要出手,一時半會兒也沒人能夠買…他媽媽的藥,也需要再更換。
卓溫書回到家,坐在自己臥室里的地上,把手里面的能動用的錢都湊到一起,也不過才5萬多。
前段時間店里面樓上又?jǐn)U一個美容美體,雇用兩個醫(yī)師,割個雙眼皮兒做個微整形什么的,他把錢都砸進去了。
現(xiàn)在能動用的只有這些,但這些明顯不夠。
卓溫書點著煙,繚繞的煙霧里面閉上眼睛,他到底還是棋差一招,石姣姣算計好他會上當(dāng)。
實際上她就算得病要死了,為了臉面,她便宜爹也不會不管。
但是石姣姣就是知道卓溫書會信她的說話,因為他曾經(jīng)眾叛親離,曾經(jīng)親自在無望的深淵待過,看盡人性丑惡和冷漠,那晦暗的五年,留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
他下意識會去相信最差的結(jié)果,下意識的覺得石姣姣那么壞,除了他之外,沒有人會在意了。
他一整晚都在琢磨快速來錢的辦法,最后只想到一個……
于是石姣姣正在焦頭爛額,準(zhǔn)備再演一出苦情戲,等著卓溫書,卓溫書卻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現(xiàn)。
怕別是玩脫了?石姣姣有些心里沒底了……
就在她要扛不住,親自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無動于衷不打算見自己的時候,夜里8點多,石姣姣的手機開始吱吱響,她的小眼線,說是發(fā)現(xiàn)了卓溫書現(xiàn)在就在醫(yī)院的大廳里面,還說他受傷了。
石姣姣掛了電話,偷偷的溜出病房,順著樓梯下樓,步行梯的出口正對著交費大廳,石姣姣躲在門后,透過門縫看卓溫書。
卓溫書穿著一身賽車服,懷里還抱著頭盔,石姣姣就看了一眼,猛地抽了一口氣。
他渾身都是血,哪怕身穿著黑色的賽車服,也能看出上面一塊一塊洇濕的血跡。
他的賽車服褲子,從靴子向上一直刮開到大腿,猙獰的傷口,不斷淌血,以至于每走一步都是一個血腳印。
他正一瘸一拐的跟圍著他的醫(yī)護人員解釋,“我沒事的,不需要住院……”
醫(yī)院的大廳的燈光慘白,清晰的映出這個雖然時刻關(guān)注,卻真已經(jīng)兩個多月沒見的人,石姣姣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長了,細(xì)細(xì)軟軟的,濕漉漉的貼在額頭,襯的過于蒼白的臉,應(yīng)該狼狽的,卻竟然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真的沒事的,我不需要……”卓溫書抬手,拒絕了一個要查看他腿上傷口的小護士。
然后踉踉蹌蹌的,抱著頭盔走到了交費窗口,他此刻即便是一身血,也看不到一丁點的戾氣了,低垂著眉眼,從頭盔里面掏出了一個紙袋子,上面也有斑斑血跡,但是里面的錢整整齊齊,干凈嶄新。
“麻煩一下,”卓溫書說,“住院樓,705 ,13床石姣姣,交押金。”
小護士被他的樣子震驚了,身邊圍了一堆值班的醫(yī)護人員,卓溫書用手肘支著交費的窗臺,并不用自己帶血的手去按。
“不好意思我問一下,她這些天做化療了嗎?”
里面的收費護士看著他這個樣子,也不由得出聲勸慰他趕緊處理傷口,卓溫書抿了抿嘴唇,把錢從窗口遞進去,這傷口正好給他找了借口,“麻煩一下,我這樣不方便上樓去取證件,10萬塊押金幫我交一下……”
石姣姣躲在門后面,整個人都有點發(fā)傻,她那天排的戲,一字一句都是經(jīng)過琢磨的,確保準(zhǔn)確的,每一句都敲在卓溫書的弱點上。
但是她真的沒想到,卓溫書聽了那些之后沒有見她,沒有問那些誤會,沒有急著見她,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幫她去搞錢了……
他能用什么搞錢呢?
玩命而已。
石姣姣看著他交完押金,終于被醫(yī)護人員扶著去處理傷口,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頭皮發(fā)麻,鼻子泛酸,胸口也有點悶。
石姣姣伸出兩手,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琢磨著是不是技能套著時間久對身體有影響,要不然她為什么這么難受。
她轉(zhuǎn)身朝著樓上走,走到一半,樓道里敞開的窗子吹進來的夜風(fēng)撫在她臉上。
石姣姣莫名感覺臉上有些涼,伸手摸了一把然后站在走廊里面盯著自己手上的水漬好久都沒回過神。
她沒有咬舌尖,沒有刻意的去擠,可她為什么會哭呢?
石姣姣抹了幾把,站在窗口上把臉伸出去吹夜風(fēng),吹到冰冰涼,再沒有水漬流出來,她才慢騰騰的順著樓梯上樓了。
躺在床上之后,看了一眼空間的怨念值還是1%,石姣姣甚至都懷疑,這個世界大概是完不成了……
要實在不行,就老老實實的和他過幾年?
胡思亂想迷迷糊糊的睡著,再醒的時候,正是半夜。
她感到臉上有什么東西滑來滑去的,石姣姣睜開眼,正對上卓溫書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好半晌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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