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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向管家唐忠招了招手,然后沖著張宣揚下頭,說道:“先帶他下去吧,再幫他整理一間客房!”
“是!大人!”唐忠話不多,被唐寅找來做縣守府的管家后,對唐寅的恩情銘記于心,一切都以他馬首是瞻。
唐忠是軍中老油條,善于察言觀色,感覺唐寅還有話要說,他沒有走在前面,而是讓張宣先行。等張宣出去之后,他湊到唐寅近前。
暗叫一聲聰明,唐寅嘴角挑了挑,低聲說道:“唐忠,盯緊此人,暫時不要讓他離開縣守府半步!”
“明白!”唐忠答應(yīng)一聲,隨后快步走了出去。
唐忠?guī)埿澳_剛走,唐寅立刻伏下身子,認(rèn)真查看地圖,并在心里默默盤算,過了好一會,他指點地圖上的獸王鎮(zhèn),說道:“這處蠻邦要塞,我們必須得搗毀!樂天、艾嘉,我給你二人的第一個任務(wù),就是查明獸王鎮(zhèn)一切信息,包括里面駐扎的蠻兵數(shù)量、城防狀況以及周邊的地形地勢,還有距離我風(fēng)地具體有多少里,總之,越詳細越好,能辦到嗎?”
沒等樂天答話,艾嘉已搶先答道:“沒問題,大人,屬下親自前去打探!”
艾嘉這么說了,樂天也不好再推辭,本來對部下的訓(xùn)練還沒有全部完成,不應(yīng)接手這么重要的任務(wù),但是艾嘉的應(yīng)允只能讓他硬著頭皮接受,他苦笑道:“屬下遵命!”
唐寅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事成之后,重重有賞,你二人去吧!”
“屬下告辭!”樂天和艾嘉雙雙拱手,轉(zhuǎn)身離去。
他二人走后,唐寅仍盯著地圖,默默沉思。
若真是要偷襲蠻邦的重鎮(zhèn),首先要準(zhǔn)備的就是軍馬,步行前往,長途跋涉,那太不現(xiàn)實,也容易被敵人發(fā)現(xiàn)行蹤,只有靠騎兵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實施閃電戰(zhàn)偷襲才有得手的可能。
可是,己方的軍馬在哪呢?
唐寅正為軍馬一事犯愁,但沒過兩天,好消息傳來,寧國馬商抵達橫城,同時還帶來了一百匹寧國戰(zhàn)馬。
聽聞這個消息,唐寅自然大喜,與前來報信的上官元吉快步出府。
府門外,停有上百匹高頭大馬,皆著通體棗紅,身上沒有一根雜毛。
正在唐寅舉目觀望之時,一名中年人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在上官元吉眼神的示意下,他快步來到唐寅近前,一躬到地,態(tài)度謙卑客氣地說道:“閣下就是唐寅唐大人吧!小人趙沮,乃莫國商人,特來拜會!”
唐寅先是打量趙沮一番,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上官元吉。
上官元吉低聲說道:“這位就是我向大人提起過的莫國朋友,與我往來已有三年,為人誠信,十分可靠。”
“恩!”唐寅沖著趙沮一笑,說道:“趙兄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府內(nèi)請!”
“啊!大人先請!”
趙沮邊跟隨唐寅進府,邊指揮手下仆人將馬匹統(tǒng)統(tǒng)拉入府內(nèi)。
進入大堂,眾人分賓主落座。
等下人送上茶水之后,唐寅笑問道:“趙兄一路至此,路上可太平?”
“呵呵!”趙沮輕笑一聲,說道:“托大人的,一路平安。”說著話,他又向上官元吉拱了拱手,說道:“元吉兄為我安排了隨行人員,身上帶有風(fēng)國官文,所以路上所遇關(guān)卡,并未受到太多盤查。”
“哦!”唐寅暗贊上官元吉細心,事事考慮周全。他問道:“這次帶來的馬匹有多少?”
“正好一百匹。”
“那么價錢方面……”
“價錢方面元吉兄已與我談過,在下覺得,每匹良馬一百二十兩銀子算得上價格公道,大人覺得呢?”
唐寅哪里知道莫國的馬要多少錢買才劃算,不過他明白馬商的利潤很高,能把價格壓低就應(yīng)該盡量壓低,何況自己這邊正在擴軍,急需錢財,能省則省嘛!
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水,故作老成又暗含試探地說道:“我與霸關(guān)主將英步將軍可是多年的老朋友,據(jù)我所知,莫國的馬并沒有那么貴啊。”
第113章
在唐寅想來,英步長年駐守霸關(guān),對莫國的狀況自然也十分熟悉,以他來詐詐馬商,或許能有所幫助。
果不其然,聽唐寅這么說,趙沮搓著手,滿面干笑,略顯窘態(tài)。唐寅和英步是不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不知道,但英步開關(guān)放行倒是真的,想來與唐寅肯定關(guān)系非淺。
沉默了片刻,他賠笑道:“每匹一百兩,這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了。大人,從莫國到這里,千里迢迢,路途遙遠,所需費用也高,如果價格再低,我也沒有利潤了,還望大人多多諒解。”
唐寅一笑,心中暗道果然還有降低價格的空間。他瞥了眼上官元吉,而后者也正向他微微晃頭,表示這并非最低底線。他深吸口氣,悠悠說道:“購買戰(zhàn)馬,我要的可不僅僅是幾百匹,而是要幾千匹甚至上萬匹,如果趙兄真有心與我合作的話,那么就該拿出你的誠意。”
趙沮暗道唐寅難纏,他苦笑道:“大人,我運送馬匹從莫國到風(fēng)國,這是多大的風(fēng)險,若無誠意,我怎會這樣?”
唐寅點點頭,稍做停頓,隨后正色說道:“每匹戰(zhàn)馬八十兩,除去這一百匹不算,我還有一千匹。”<>
他的話,沒有半點遲疑,說的斬金截鐵,表示沒有可商量的余地。
“這……”趙沮皺了皺眉頭,垂首不語。每匹八十兩,其中當(dāng)然還是有利潤可賺,只是這個利潤已小了許多,他也在考慮,值不值得為這些利潤而冒如此之大的風(fēng)險。
見他沉思,唐寅慢悠悠地說道:“其實,這一千匹戰(zhàn)馬也僅僅是開始而已,而后我會購買更多,當(dāng)然,如果趙兄覺得我開的價格太低,也可以放棄與我合作,我會另尋他人。”
“不、不、不!”一聽唐寅要找別的馬商,趙沮腦袋搖的象撥浪鼓似的,眼前這個商機太難得了,一旦錯過,不知得讓自己少賺多少錢。他咬了咬牙關(guān),將心一橫,說道:“好吧!我接受大人的價格,就以沒匹八十兩來算!”
“好!”唐寅偷眼看看上官元吉,而此時后者面帶微笑,只是略微點點頭,表示此價格可以接受,見狀,唐寅挺身站起,對趙沮笑道:“希望我們以后能往來愉快。”
“當(dāng)然、當(dāng)然,也請大人多多照顧。”
“趙兄客氣了!”
與趙沮訂下馬價,唐寅立刻令唐忠去銀庫中取出八千兩白銀,交給趙沮,先買下他帶來的這一百匹戰(zhàn)馬。
趁趙沮清點銀兩的空擋,他走出大廳,來到院內(nèi),從趙沮帶來的上百馬匹中隨意挑出一匹,然后翻身上馬,在院中環(huán)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