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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嘉身子一震,急忙尋聲看去,正好對上余尚可憐兮兮的求救眼神。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他雙腿夾緊馬腹,要催馬前沖,可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急拉韁繩,收住戰(zhàn)馬。
他目光落在余尚身上好一會才慢慢上移,看向安坐于馬鞍之上的唐寅,語氣陰沉地喝道:“放了他!”
他的眼神冰冷,幾乎能凍死一頭大象,可唐寅不為所動,坐在馬鞍上,聲也沒吭,甚至沒多看余嘉一眼,好象對方不是在和他說話。
見狀,余嘉大怒,身為寧國的二王子,也是寧王最為倚重的兒子,平時被人敬著供著捧著,何時受過如此的漠視,他牙關(guān)緊咬,臉色漲紅。
看他這副模樣,舞媚心中暗笑,唐寅似乎是天生逆骨,從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包括自己在內(nèi),這回余嘉也碰到這根釘子上了。
她咯咯一笑,說道:“余嘉殿下何必動怒呢?!要我們放了你的弟弟,當(dāng)然也可以,不過前提是,你得放行讓我們過去,等我們平安進(jìn)入潼門,自然會把余尚殿下交還給你。”
“二哥,別聽她的!這……這個女人剛才還說等他們回到潼門就殺我,要帶我的腦袋去見風(fēng)王……”看到余嘉,余尚的膽子也大了,這是本能反應(yīng),一直以來,他闖了禍都是余嘉幫他首尾、擦屁股,有余嘉在,他就等于找到了主心骨,什么都不怕了。
“閉嘴!”
唐寅沒好氣地呵斥一聲,同時反手又給了他一記耳光。
余尚被打的哀號慘叫,鼻涕眼淚一齊流了出來。
余嘉的眼睛猛的瞪圓,看著唐寅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連續(xù)做了幾個深呼吸,他激動的心情才稍微平緩了一些,雖然在心里恨不得將唐寅碎尸萬斷,但畢竟兄弟在人家的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向余尚,沒好氣地喝道:“你給我少說幾句!”說完,他又看向舞媚,說道:“只有你們先放人,我才能放行,這是我能接受的唯一條件!”
第29章
“你先放行,我們再放人,這也是我的底線。”舞媚笑呵呵地說道,但目光卻十分堅定,不容人拒絕。
余尚是他們保命的唯一王牌,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先把人放掉。
“看來,我們是無法達(dá)成共識了。”余嘉嘴角下落。
舞媚收斂笑容,正色說道:“如果二王子殿下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以我舞家的名譽(yù)做擔(dān)保,你放行,我放人,絕不失言。”
“哼!我也同樣可以用我寧國二王子的名譽(yù)做出保證,你放人,我立刻放你們過去,難道,舞將軍信不過我嗎?”
這是牛角尖,兩人各不退讓,都在向牛角尖里鉆。
舞媚凝視余嘉,無奈地說道:“總之,我是不可能先放人的。”
余嘉冷笑出聲,說道:“那我們就只能就在這里僵持下去了。”
舞媚心中急如火燒,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對方堅持不放行,她也沒有辦法。
后面的唐寅握了握拳頭,催馬上前走了幾步,來到舞媚身旁,低聲問道:“舞將軍,你在和他羅嗦什么?”
現(xiàn)在他們身處敵營,形勢危險,多耽擱一秒就多一分變故,而舞媚又偏偏與對方僵持不下,唐寅哪能不急。
對上余嘉這么難纏的人物,舞媚也只是表面上沉穩(wěn),心里已經(jīng)開始亂了。她低聲回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
唐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人質(zhì)在手,難道還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深吸口氣,說道:“讓我來和他談吧!”說完,他舉目看向余嘉,大聲喝道:“余嘉,我現(xiàn)在不是在和你談條件,我只要你放行,當(dāng)然,同意于否,都在你的決定,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弟弟的生與死,也在于你的決定。”
余嘉嗤笑,反問道:“如果我不放行你又能如何?”
“那你是在拿你弟弟的性命開玩笑。”
“我實話告訴你,如果你膽敢傷他一根汗毛,我立刻讓你死無……”
他話還未說完,唐寅已仰面大笑打斷他的話,接著毫無預(yù)兆,他抬起手手,狠狠揪住余尚的左耳,手腕猛的用力向下一扯,只聽嘶的一聲,余尚的左耳竟被他硬生生撕了下來,同一時間,余尚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唐寅臉上的表情一成不變,捏著手中血淋淋的斷耳,若無其事的看了看,然后信手一揮,將其甩向余嘉,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只是開始,我再動手,可就不僅僅是耳朵了,可能是他的鼻子,也可能是他的眼睛。”
“啊?”
唐寅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別說把對方驚的目瞪口呆,就連舞媚和舞英等人也嚇了一哆嗦,想不到天生笑面、外表文質(zhì)彬彬的唐寅下手竟然會如此狠毒無情。
他以前是殺手,混的是黑道,很清楚人性是什么,也很清楚如何利用人質(zhì)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
果然。看到弟弟的耳朵被他生生撕下來,余嘉的心快要裂開,人也要瘋了,眼白掛滿血絲,眼角都幾乎睜裂,五官挪位,表情猙獰,他嗷的怪叫一聲,回手將腰間的佩劍抽出,見狀,周圍的寧兵寧將們也紛紛將手中的銀槍抬起,槍尖指向前方,做出準(zhǔn)備沖鋒的架勢。
如果說剛才雙方是僵持不下,那么現(xiàn)在就成了一觸即發(fā)。
舞媚暗暗咧嘴,沖著唐寅低吼道:“你在干什么?”
唐寅不理她,雙目直視余嘉,粘滿鮮血的手指微微鉤起,對準(zhǔn)余尚的雙眼,冷冷說道:“余嘉,你是不是還想看看他的眼珠子掉出來是什么樣子的?”
耳朵被撕掉,余尚已痛的快昏過去,現(xiàn)在一聽又要挖自己的眼睛,他更嚇的六神無主,沖著余嘉叫喊連連,時間不長,他的嗓子就喊啞了,只剩下嗚嗚的哽咽聲。
余嘉原本滿腔的憤怒隨之化成為恐懼,抬起的鋼劍也快速放了下去,看著滿臉鮮血、奄奄一息的余尚,又瞧瞧冷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唐寅,他怕了,從內(nèi)心深處生出絲絲的寒意,他能感覺的出來,唐寅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真能把余尚的眼珠子扣出來。
他咽口吐沫,急忙阻止道:“別、別再傷害他……”
“可以!不過你要立刻放行!”
“沒問題!我可以放你們過去,但是,你要保證,不再傷害他,并且要放他回來。”
唐寅沒有接話,而是轉(zhuǎn)目看向舞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