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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張豹那隊人外,其余眾人都裝扮成俘虜模樣,身上捆綁繩索,只是看似綁的結實,實際都有暗扣,一拉即松,他們衣下也都暗藏著利刃。
時間不長,那隊騎兵風馳電掣般到了唐寅等人近前,領頭的隊長催馬上前,先是舉目望了望,然后眉頭擰成疙瘩,冷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張豹剛要上前說話,唐寅悄悄將他拉住,抬起頭,沖著馬上的隊長一笑,說道:“這些是風國的俘虜……”
不等他把話說完,騎兵隊長已不滿地打斷道:“我不瞎,當然知道他們是俘虜,我是問你們帶這些俘虜干什么?為什么不就地正法?”說話之間,他從馬背上取出長槍,招呼也沒打,直向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風國士兵的脖子刺去。
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嚇殺手,那名士兵臉色蒼白,可此時再想掙脫身上的綁繩閃躲對方攻擊已然來不及了,正在這時,唐寅出手如電,當槍尖馬上要刺到士兵的喉嚨時,他提劍的手向外一揚,并未拔劍,只是以劍鞘撞擊槍身,將騎兵隊長的一槍撞偏。
唰!槍尖擦著那名士兵的脖側掠過。
騎兵隊長變色,唐寅的衣裝和普通士兵無異,充其量只是名小隊長,竟敢如此頂撞自己,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他怒聲喝道:“你……”
唐寅臉上笑容不減,不緊不慢地說道:“隊長大人,我是奉命押送這批俘虜,上級的命令我不敢不從,希望隊長大人不要讓我難做。”
他言辭還算客氣,只是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氣色從容,象是一副大有來頭的樣子。
騎兵隊長臉上的怒色收斂一些,疑聲問道:“你們是那個步兵團的?”
唐寅從腰間解下軍牌,順勢向前一遞,說道:“我們隸屬第五步兵團。”
騎兵隊長只是瞄了他的軍牌一眼,連接都未接,又問道:“這批俘虜要押到哪?”
唐寅哪知道要把俘虜押解到哪,只信口胡謅道:“前方戰場。”
騎兵隊長面露疑色,喃喃嘀咕道:“難道這些俘虜中有人掌握著潼門的重要情報?”
潼門?自己只說前方戰場,怎么和潼門扯上關系了。突然間,唐寅腦中靈光一閃,想起邱真曾經說過的話,寧國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肯定會進軍潼門。難道真被邱真言中了,寧軍已開始準備進攻潼門?
唉!他暗嘆口氣,看來,這次的大敗已使風國的局勢岌岌可危了。他心里前思后想著,嘴上可沒閑著,笑呵呵地說道:“誰知道呢!我只負責押解他們,至于具體怎么回事我是不知情的。”
騎兵隊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象是在埋怨他說的是廢話,你要能知道內情就不會只做個小兵了。
他不耐煩地調轉馬頭,揚首說道:“前方是我軍關卡重地,還不知道能不能放你們過去,我先回去稟報。”說著話,不再理會唐寅等人,帶著手下百余名騎士原路返回。
唐寅暗暗咧嘴,寧國那么重要的關卡,怎么可能會對自己這突然冒出來的一隊寧兵放行呢,而且自己身上只有寧兵的軍牌,沒有任何的軍方文書,只要對方一深問,自己這些人肯定露餡。
想著,他再不敢耽擱,對手下眾人急聲說道:“快走!趁著對方還沒回來,我們得先想辦法混進寧國的關卡內!”
那隊騎兵前腳剛走,唐寅已開始催促手下眾人加快腳步,全速向關卡方向急行。
第22章
怕耽誤時機,唐寅一行人速度極快,向前急行時間不長,已能看到寧國關卡。
這座關卡雖然是臨時搭建起來,但規模龐大,僅僅是外圍的柵欄就延伸出數里之長,向里面看,軍帳林立,旗帶飄揚,正中一面巨大的旗幟秀有斗大的‘寧’字。
好一座寧國軍寨!唐寅只大致打量一番,已開始暗暗咋舌,看對方營寨的規模,恐怕遠不只幾千人,舞媚提供的根本是假情報嘛!
唐寅尚且心涼,其他的風國士兵們更是恐慌不已,一各個臉色蒼白,連拿武器的手都直哆嗦。
感覺到眾人的恐懼,唐寅邊快行邊回頭向眾人笑問道:“怕了嗎?”
風國士兵們相互看了看,誰都沒有言語,面對這么多敵人,明知是去送死,但偏偏還得趕過去,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唐寅淡然一笑,灑脫地悠然說道:“如果老天爺垂青你我兄弟,想早日招我們過去報道,那倒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撲哧!聽了他這話,眾人忍不住皆笑出聲來。死,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可怕的,但由唐寅說出來,卻顯得那么的輕松隨意,好象是件無所謂的事。
不過他的話也成功讓眾人緊張的情緒稍微松緩了些。張豹低聲問道:“唐大哥,如果我們真的能混進敵營里,然后怎么辦?”
“不怎么辦!”唐寅向前方弩弩嘴,說道:“看到寧國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營帳了嗎?進去之后,就全力向那邊沖鋒,只要能沖到近前,就算我們勝利!”
他早已打定主意,擒賊先擒王,一旦交手,敵眾我寡,絕無生還的可能,只有率先制住敵人的主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寧國營地中央的那座大帳,肯定是敵方主將所在之處,至于能不能順利沖過去,能不能擒住對方的主將,那就全憑運氣了。
“明白了!”張豹點頭應了一聲。
說話之間,他們距離寧國關卡的大門越來越近,這時,數名守衛快步迎了過來,將其攔住,為首的頭目振聲喝道:“站住!”
唐寅速度不減,直至走到那名頭目近前才算收住腳步,他不動聲色地含笑說道:“兄弟,我們有急事,必須得馬上過關!”
守衛的頭目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不行!上面還沒有放行的命令,我無權放你們過去。”
唐寅說道:“我們確有急事!”
“再急也不行。何況于隊長已經進去稟報,你們在這里等一等吧。”
知道他說的于隊長應該是剛才出來問話的那位騎兵隊長,如果等他出來,那恐怕就要露餡了。唐寅笑了笑,狀似隨意地問道:“那位于隊長得什么時候能出來?”
“我怎么知道?”
“兄弟真的不能通融?”
“不能!”
聽聞對方干脆的決絕,唐寅笑呵呵地點點頭,轉回身行,面向手下的百余人,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里等會。”話雖這樣說,但他臉上的笑容卻已消失不見,眼睛沖著眾人眨了眨,做出準備動手的暗示,與此同時,他右手提起,慢慢握住劍柄。
由于唐寅背對著守衛頭目,后者當然看不到他的小動作,聳肩說道:“如果你們累了,就坐下歇歇,估計于隊長一時半會出不來。”
“哦?”唐寅問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