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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后的第二日。

高弘意從宿醉中醒了過來，只覺得頭痛欲裂。他緊緊地皺著眉頭，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個女子光潔的后背。她似乎正在穿衣衫，他什么都沒想，便叫了一聲：“翠翠……”聲音帶著些剛醒過來的含糊。

在這安靜無聲的房間里，卓清玉聽得分明，心上似被小火煎烤，手上系衣繩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反正似乎更快了一些。

“翠翠？……..”高弘意以為是女子沒有聽清，便起身又喚了一聲，還伸手從后面環抱住了她，正要問她怎么在這里時，突然覺察出一絲不對勁來。

宴席上的一幕幕終是被他回想起來——扶他回房休息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卓清玉！

高弘意的手一下子彈開了。

卓清玉披上一件外套，吐出一口濁氣才轉過身，一張賢惠無害的笑顏展現在高弘意的面前，“夫君，你剛剛是在喚我嗎？”

“哦，不，我看錯人了。”高弘意干巴巴地解釋了一句。此刻只覺著有些怪異，張了張嘴問了些別的，“昨日宴席如何了，我醉得厲害了些，期間有些事情似乎記不太清了。”

“昨晚二弟出事了，聽下人們說危在旦夕。”卓清玉整理好衣服站了起來，吩咐婢女打了些水進來，“夫君，我去給你弄一碗醒酒湯來。我們一同去看看二弟吧。”

“二弟怎么了？”高弘意聽得一愣。二弟不是風頭正盛嗎？怎么這一會兒突然就生命垂危了？

“中毒了。”卓清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幽遠，帶著幾絲漫不經心。

高弘意原本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了，“怎么會中毒？”

回答他的是房間里的寂靜。他回想起卓清玉說給他做醒酒湯去了。高弘意支著半邊身子，依靠床桿上坐著，有婢女要過來服侍他洗漱穿衣，被他揮退下了。

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原本自己和那高弘景應該是敵對的，可聽到這樣的消息心中梗得慌。像是有一股氣，蘊積于胸中，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過了沒多久，卓清玉端著一碗醒酒湯過來，高弘意接過碗一飲而盡，這才問道：“二弟怎么了？為何突然中毒？”

“老爺找了許多大夫，皆查不出緣由。我聽下人們說，若是半個月找不到解藥的話，可能就……要作最壞的打算了。”

高弘意臉色沉重了幾分，“聽你的，我們先去看看二弟吧。”他掀開被褥，翻身從床上下來，目光突然被一抹暗紅色刺了一下。只見床榻上有一小塊兒干了的血紅色印跡，明眼人一看便心知肚明。

“這？！”高弘意大駭，睜大眼睛看著卓清玉。卻見她突然嬌羞一笑，“一著急忘記收拾床褥了，讓夫君見笑了。”

“昨夜？”高弘意震驚不已，他為何沒有一點印象？

“夫君忘了嗎？昨夜你我已經行了夫妻之實。”卓清玉臉上掛著兩團紅暈，在高弘意看來卻如同噩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