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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門婚事是賜婚的,若宮里有人作祟,怕是太后都不會輕易放過。
第106章 七十六只小嬌嬌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擅作主張不要擅作主張!”
祁山郡王雙目猩紅地瞪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 前所未有的覺得這個女兒實在是聰明過了頭!
周青瑩第一次見到她父親這樣暴怒, 當(dāng)下縮瑟了一下, 可想到當(dāng)下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便又鼓起勇氣反駁了祁山郡王的話:“女兒也只是為了幫父親!就是為了助您一臂之……啊!”
周青瑩話都沒說完,叫祁山郡王一巴掌扇得人都懵了。
“父親!”
“不要叫我父親!” 祁山郡王暴跳如雷,指著周青瑩鼻子痛罵:“你是非要把全家都害死才知錯嗎!”
“女兒怎么可能這么做!!”周青瑩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祁山郡王:“父親您是瘋了嗎!!”
“我瘋了?”
祁山郡王被這個天真的女兒氣笑了,一把抓起了人,摁在了窗臺邊,指著門外, 恨道:“你今日從東宮回來,可曾發(fā)現(xiàn)周邊都是大理寺的密探在監(jiān)視著整個郡王府!”
祁山郡王又怒又氣, 他此刻是滿心急火,對這個素來疼愛的女兒一點兒憐惜也無:“收起你的那點小聰明,金陵是何等地方, 你以為跟祁山郡一樣都是些沒見識的蠢東西任你擺弄嗎!”
面對了祁山郡王如此直白的怒斥, 周青瑩的臉色才一點點的發(fā)白,她驚疑的看向窗外, 明明什么都沒有,可她此刻卻覺得背上已經(jīng)開始發(fā)了冷汗。
周青瑩飛快地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猜中了到底是因為什么樣的緣由自己才被父親這樣羞辱之后, 手心冰涼一片。
祁山郡王到底也是疼愛這個女兒的, 當(dāng)下氣極了, 緩過來一會兒, 便冷著臉說道:“從今日起, 你就好好待在房里,沒有我的允許,你哪都不能去。”
周青瑩不服,卻不得不遵從祁山郡王的意思,咬著牙應(yīng)了:“是,父親。”
祁山郡王這才甩手離去了。
周青瑩摸著自己已經(jīng)腫起來的右臉,到底是沒忍住心里的憤恨,狠狠的捶在地上:“若有機(jī)會報復(fù),定叫你千百倍的還給我!”
·
在不出門的日子里,魏令儀其實忙得腳不沾地——因為她要清點自己和趙寧煊的小金庫。
說實話,她在出嫁之前,真的對金銀財寶沒有什么很具體的數(shù)字,但是她的確有點財迷就是了。跟趙寧煊成親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竹馬夫君這么有錢!
感覺撿到寶了!
當(dāng)然寶也不是白撿的,如果沒有相應(yīng)的能力,大概也留不住。
于是,魏令儀這段時間都在兢兢業(yè)業(yè)的盤點自己和夫君的小金庫來著。
廣寧王妃自然也知道,笑瞇瞇的跟魏令儀說,等她把世子院的小金庫理順了,就讓她來掌管王府的中饋。
魏令儀驚呆了,王妃這么早卸任真的好嗎?她實在是還想逍遙幾年來的,做個不管事兒的媳婦兒多好啊。
奈何廣寧王妃也早有打算,從她把川紫送給魏令儀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表明了中饋是遲早都要交在魏令儀手里的。
魏令儀起初還有些茫然,可當(dāng)她感受到了錢財在握的感覺,她覺得好像也沒什么不可以。畢竟,廣寧王妃早晚都給交給她的,倒也不必分個早晚。
廣寧王妃還笑她小財迷呢,可又源源不斷的給她送些好東西去,叫她臉皮這樣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母妃偏愛我,我知道的。但是您老是給我送東西,就不怕把我胃口養(yǎng)大了嗎?” 魏令儀坐在廣寧王妃身邊,給她敲小核桃。
廣寧王妃看著魏令儀愈發(fā)圓潤的小臉,笑瞇瞇的:“無妨,胃口再大也可。”
“母妃要把我給寵壞了呢。” 魏令儀莞爾,她是真心喜歡廣寧王妃的,既是長輩又是婆母,為人善良溫潤。她大概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氣才遇到這樣的一個婆母吧。
廣寧王妃見她笑瞇了眼睛,忍不住戳一戳她的小臉蛋,笑問她:“近來身子可還好,你母親總是擔(dān)心你體弱,冬日又偏寒,生怕你不好。”
魏令儀點點頭:“多謝母妃關(guān)心,我好著呢。有請了林大夫來,他也說我最近脈搏有力,想來是母妃照顧得很好。”
“看看這個小甜嘴猴子呀。” 廣寧王妃被魏令儀逗笑,好像幾十年都沒變過的后宅生活,自從有了嬌嬌在身邊,也多了不少樂趣。
小丫頭說話一套一套的。
“對了,若是覺得閑來無事,便叫人來王府陪你說話就是。” 廣寧王妃道:“你年輕呢,還需要同朋友們多說說話。還有我記得你表妹也要出嫁了?”
“是,謝謝母妃惦記。安意在府中待嫁,婚期也定了,翻年春天,到時是大表哥親自送嫁。” 說道謝安意,魏令儀就想起來關(guān)于出嫁要準(zhǔn)備的一應(yīng)事務(wù):“此時看,估計安意表妹也正忙著呢。”
謝安意是要嫁到云南的海寧王府去的,而海寧郡主則是要嫁到金陵來。
這兩門親事看起來都極為不錯,可內(nèi)里卻是要忍受骨肉分離之苦。
她還記得當(dāng)初圣人賜婚之后,大舅母還為此哭過一場,不為別的——嫁到云南府去,便是此生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jī)會了。大舅舅雖然面上不說,心里卻很是不舍得的,每日留在府上的時間也是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就想多見見表妹。
廣寧王妃嘆了口氣,道:“幸好你是嫁在金陵,若是你遠(yuǎn)嫁了去,怕是要剜了你爹娘的心。”
魏令儀沉默了一下,表妹和歡姐姐遠(yuǎn)嫁,又何嘗不是剜了父母的心?
說起來,歡姐姐還是在金陵發(fā)嫁,還是干爹干娘更為可憐一些。
魏令儀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一些,又聽到廣寧王妃說道:“海寧王倒也不虧,女兒嫁在金陵,可兒子也娶了個金陵貴女,又是謝家出來的女兒。只是這么看啊,你舅舅舅母要傷心一陣了。”
魏令儀聽到廣寧王妃說這個倒是有些意外,她的表情落在廣寧王妃的眼里,惹來王妃的笑聲。
“怎么,覺得母妃這話說得古怪嗎?” 廣寧王妃笑問。
魏令儀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下頭,復(fù)又說道:“我以為母妃不關(guān)注這些事兒,倒是我大驚小怪了。”
廣寧王妃始終是溫和的笑著,聽魏令儀這么說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說道:“此為婦人一樂,我是不能免俗的。”
魏令儀驚呆了,訝然:“我覺著母妃如同天上仙女一樣,不食人間煙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