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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霧沖魏令儀一笑,快步走到了自己床邊,不知道是在哪里摁了幾下,床頭彈出一個小機關(guān)來。魏令儀就看到趙霧從機關(guān)里取出一個盒子,又把盒子打開,里面約莫是一卷布帛手書。
趙霧對于這個機關(guān)暴露在魏令儀面前毫無戒備,還把小機關(guān)推了回去,那樣子嚴(yán)絲合縫,根本看不出這里有個機關(guān)。
魏令儀也是見多識廣,這種機關(guān)她也是有的,只是對于趙霧這么信任她,她有些意外。
“這個,你看看吧。”趙霧把布帛手書小心的交給了魏令儀,沖她一笑。
魏令儀有些疑惑,卻還是依言打開了布帛手書,上面寫的內(nèi)容很多,密密麻麻的,可看到第一句,魏令儀的臉色就變了。
她一瞬間抓緊了那布帛手書看向趙霧,問道:“這個東西,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趙霧看著魏令儀,幽幽地嘆了口氣:“這件事說來也就是巧合,這東西是我撿到的你信嗎?”
魏令儀:“……”
這布帛手書上寫的第一行字就是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魏令儀剛剛不過是粗略的一掃,還看到了幾個觸目驚心的人,才驟然抓緊了那布帛。
“你何時撿到的?”魏令儀追問。
趙霧道:“不久前,三日之內(nèi)。”
“這么巧?”魏令儀覺得這個東西出現(xiàn)的時機實在是有些湊巧了,不得不陰謀論一下:“你是為何要出府的?”
“說來這是固定行程,你知道的,我每月初十都會去寺廟。這次去還落了點雨……”趙霧說道那日的情景,心里都有些心慌:“按照以往的慣例,我也是住了一日才回來的,這東西就像是燙手山芋,不管怎么樣都要拿出來的。而我知道五哥在替陛下做事……”
魏令儀了然,以趙寧煊的性格,若是趙霧知道這件事,那就一定是趙寧煊親口告訴趙霧的。至于為什么,魏令儀想了想,趙霧或許才是晉王府里趙寧煊最看重的人才是。
一個聰明的姑娘。
“別慌。”魏令儀安撫趙霧,莞爾:“我會處理。”
趙霧又看了一眼,擔(dān)心的說道:“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很快就能知道了。”魏令儀道。
若這份布帛手書上的名冊都是真的,那么丟了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可能無人尋找?若是假的,那就妙了,什么樣的人要做這樣一份假的名冊呢?
趙霧起身,同魏令儀說道:“耽誤時間夠久了,小堂嫂把東西收起來吧。”
“嗯。”魏令儀把東西仔細(xì)收了起來,跟著趙霧走了出去。
恰好趙宜和姜妙容等人從小花廳出來了,正準(zhǔn)備去外頭走走,見著魏令儀和趙霧來了,當(dāng)下就喊著一起了。
“說了什么悄悄話也不叫人知道,好奇得我抓心撓肺的。”姜妙容看向魏令儀:“嬌嬌倒是惹人喜歡得很。”
趙霧挽著魏令儀,親昵的很:“是了,容姐姐這話說的沒錯,嬌嬌是惹人喜歡的,我喜歡得不得了呀。”
“這可不行,還是得還給我們魏相府的。”姜妙容也跟著笑說。
趙宜跟著笑,說道:“也不對,該是還給廣寧王妃了。”
“得了得了,你們一個兩個都拿我逗樂子。”魏令儀總是在姜妙容面前還是個小姑娘,嘟嘟嘴,模樣嬌美。
聶丹平看著魏令儀和幾人相處融洽,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她微微低頭,繼而抬頭之后,已然是一幅下定了決心的樣子。
“令儀……”
聶丹平素來與魏令儀關(guān)系不好,這陡然一叫,有些突兀。
魏令儀面色如常,依舊是眉眼帶笑,看向聶丹平,語氣平和:“怎么了?”
聽到她語氣溫和,甚至沒有一點點的情緒,聶丹平的心里反而有些復(fù)雜了。
魏令儀卻在看到聶丹平一臉有話要跟她說的樣子,主動放慢了步子,走到了聶丹平身邊,與她并肩齊行。
聶丹平心中情緒復(fù)雜,見魏令儀如此,她輕聲道:“多謝你不計前嫌。”
魏令儀看了她一眼,其實心中沒有多余的感覺。在她眼中聶丹平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姑娘而已,哪怕從前對她的敵意也就是因為癡戀趙寧煊不得而移恨。可聶丹平也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更沒有什么恩怨。
至于聶丹平說的這個不計前嫌,實在也是沒有什么前嫌而已。
魏令儀猜想聶丹平或許是有什么話要說,她道:“是有什么事要說么?”
“你怎么知道?” 聶丹平側(cè)目看向魏令儀,眼神里帶著驚訝。
魏令儀莞爾:“若你無事,怎么會叫住我。”
“也是。” 聶丹平神色有些恍然,抬頭看著魏令儀,咬了咬牙,說道:“我從前是對你有些過分,但我對你從無殺心。旁人怎么看我不知也不管,可我的確從無此意的。”
魏令儀聽到聶丹平的話,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她突然說起這種話題,但是聽到她的下一句話,她就猜到了。
“有人想要你的命。” 聶丹平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魏令儀的臉色,卻發(fā)現(xiàn)魏令儀面色如常,她立刻問道:“你都不好奇是誰嗎?”
魏令儀輕輕搖頭:“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不是,已經(jīng)在告訴我了么?”
“可你知道我若下毒的話,你說不定就沒了。” 聶丹平還有些犟嘴。
魏令儀卻笑了起來:“那你又何必找我說話,來跟我坦白呢?”
聶丹平抿嘴,看著魏令儀的表情有些古怪了:“我從前是做了不太好的事,針對你,甚至……甚至是對表哥癡心妄想。這件事被人利用起來,我都面上無光。可我行事也是坦蕩之人,并無什么不可說。只是如今我已然放棄了那些念頭,只想好好跟我夫君過日子。”
魏令儀見聶丹平面上平和,不似從前那么尖銳,對她的說辭也并未懷疑。
聶丹平說完,就把一個小瓷瓶悄悄遞到了魏令儀面前,“這個。”
魏令儀伸手抓在了手里,想要把玩一下,卻被聶丹平牢牢捂住,有些緊張的低聲叱道:“不要命了!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