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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呼兄長姓名,母妃聽見該罵你了。” 趙長瑀不以為意,調(diào)侃起趙寧煊來毫不費力。
趙寧煊撇撇嘴,聲音卻小了許多:“要你管。”
趙長瑀面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趙寧煊認真的說道:“煊弟,我走了。”
趙寧煊點頭,沒有回頭,“怎么走的怎么回來,這個不用我教你吧?!?
趙長瑀失笑,“嗯,不用。”
“沒什么事我就進去了?!?趙寧煊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子煩躁來。
趙長瑀好脾氣的應(yīng)了:“進去吧。”
趙寧煊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趙長瑀這才慢慢的從這離開。在月色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聞次妃的院子。
聞次妃,一個在廣寧王府禮佛數(shù)年,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的女人。唯一的一點點存在感,大概就是她的兒子是廣寧王府的庶長子趙長瑀了。旁的,她幾乎是無欲無求,甚至衣著打扮都十分樸素,常年在自己院子里也不會外出,用膳也全都是素食。
只廣寧王妃心善,時常會派人給她送一些東西,倒也無人敢苛待她。
趙長瑀走到了聞次妃的院子,外頭只有一個嬤嬤看守,看他過來,連忙迎上來,說道:“大公子,娘娘已經(jīng)歇下了,大公子明日再來吧。”
“無妨,我同次妃說幾句話?!?趙長瑀并未把嬤嬤的話放在心上,直接越過了嬤嬤往里走,一直走到了最里頭的一間小佛堂外頭,才頓住腳步。
嬤嬤見狀,嘆了口氣,默默地退了下去。
趙長瑀一撩衣袍,直接跪在了小佛堂門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不孝子趙長瑀拜別生母,明日遠赴登州,此去數(shù)年不得歸,此間未能盡孝于您膝下,萬望您…保重。”
小佛堂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趙長瑀卻不在意,話音落下,他便俯身磕頭,連磕三次,一次比一次重。最后待他抬頭時,額頭已經(jīng)一片紅腫。
小佛堂的門還是沒有打開的跡象,趙長瑀心中難免有些失望,還是繼續(xù)說道:“不孝子今日去,不知何時得返。若將來……若將來不能繼續(xù)盡孝于您,還請您切莫念懷。”
這話一出,小佛堂的門便開了。
一個身穿素色道袍的中年女子拉開了小佛堂的門,此人正是常年閉關(guān)禮佛的聞次妃,她看到跪在門口的青年,神色動容:“長瑀……”
“娘!”趙長瑀沒想到小佛堂的門居然開了,一時竟叫出了一個這樣的稱呼。
聞次妃立刻蹲下捂住了趙長瑀的嘴,搖搖頭,一臉肅容:“長瑀,你不能這樣叫我。”
趙長瑀看著聞次妃蒼老了不少的樣子,忍不住眼底的心酸,眼眶微紅的點頭:“兒子,知道了。”
聞次妃看著兒子這么隱忍的樣子心中也十分愧疚,可她心中還有更加難以釋懷的事需要她去贖罪,她心疼的摸摸趙長瑀的臉,眼睛也泛著紅。過了許久,她才慢慢的把人扶起來,帶著他走進了佛堂。
趙長瑀這么多年來,這是第二次踏進這個地方。
第一次,是十五年前……寧煊出生的那天。
聞次妃讓他稍等一會兒,進去拿了一個小包袱出來,交給趙長瑀,說道:“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好給你了,這幾件衣裳是我讓嬤嬤問了你的尺寸給你做的。去了登州,要照顧好自己。我會在金陵,在這里等著你回來。”
趙長瑀突然覺得心頭一陣刺痛,他接過這個小包袱,仿佛重逾千斤。
聞次妃摸了摸他額頭磕紅的地方,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瓷瓶,交到趙長瑀手里:“這是傷藥,明日你要出門,莫叫人說你?!?
“好?!?趙長瑀一口應(yīng)下,忍住了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既如此,就走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我兒不要擔心。” 聞次妃笑了,容顏與趙長瑀有七分相似。
趙長瑀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小瓷瓶,斷然轉(zhuǎn)身離開了小佛堂。
聞次妃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默默的把門關(guān)上,跪在佛前,虔誠的說道:“求佛祖保佑長瑀此去平安歸來,信女聞霜愿折壽十年?!?
第45章 十六只小嬌嬌
翌日, 天剛蒙蒙亮,廣寧王府的大門便已經(jīng)悄然打開。
趙長瑀一人帶著一個隨從護衛(wèi),只提了一大一小的兩個包袱, 便打算輕裝簡寫的離開。
門口的馬兒早已備好,趙長瑀翻身上馬,回頭看了廣寧王府一眼, 毫不留戀的一夾馬肚就策馬離開了。
天色尚早,路上都沒幾個行人, 趙長瑀一路疾馳至金陵城門口,城門守衛(wèi)正想攔人問問,他的隨從立即亮出令牌,守衛(wèi)便馬上打開城門, 畢恭畢敬的把人送了出去。
只是趙長瑀還沒走多遠,就隱約的看到前頭有兩個人, 他皺了皺眉, 驅(qū)馬上前,卻發(fā)現(xiàn)竟然是趙寧煊和褚昭兩人。
“大公子?!?
“世子?!?
兩個隨從分別跟趙寧煊和趙長瑀行禮,趙長瑀擺擺手, 兩人會意的退了一小段距離。
趙長瑀嘴角掛著笑意,始終都是那么溫和:“多謝你來送我?!?
趙寧煊傲嬌的嗯了一聲, 也不多說。
趙長瑀好笑的看著趙寧煊這副變扭的樣子,問道:“可還有什么事要說嗎?若是沒有, 我就先走了。”
趙寧煊看了趙長瑀一眼, 默默的從馬上把準備好的東西丟給了趙長瑀, 冷然道:“拿著?!?
趙長瑀接住了包袱,隔著包袱摸了摸,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看了一眼,居然是把匕首。
“怎么同父王的習(xí)慣一樣,總是喜歡送人兵器。” 趙長瑀無奈,“你知道我不善武?!?
“防身用,隨身帶著?!?趙寧煊深深的看了趙長瑀一眼,道:“登州雖比幽州好些,卻也不是什么安生地方,你只帶了一個人過去,倒是膽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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