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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關于其實整個蘭聿澤都是商積羽本尊,就不必糾結了,前輩畢竟也是人身道體了,意義不同。
一行人說說笑笑,又在藥碼頭遇到了另一艘船,船上只有三五個人,卻吵鬧得像有三五十個人一般。
“我呸!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在龍鳳戰中出大力了,我沒有!雖然我早就看出來,那羅頻就是老鼠尾巴上綁雞毛——從來不是什么正經鳥!”
道彌大聲道。
南州宗主好奇地看著道彌,也不知他是什么身份,竟有人說他為鏟除羅頻出了大力么?
袁罡毫不留情地道:“師尊都透露了,就是因為你每天煩羅頻,他才會耐不住性子,自揭身份的。”
道彌瞪大了眼睛,“胡說!”
玄梧子嘲笑道:“道彌才是古今第一鳥,真龍也煩過,假鳳也鬧過,還能茍全性命,實在是我羽陵宗第一修者啊。”
道彌撲上去,和玄梧子廝打起來……
云自然看了一眼,介紹道:“那三個分別是青龍殿下的弟子、八哥和出氣筒。”
南州宗主:“……”
他恍恍惚惚,大家總以為小深在羽陵,身畔都是賢能之人,比如謝枯榮宗主,商積羽真人等等,云自然便是其中最奇特的一個。
但是現在看來,云自然好像也不是特別出眾……
抵達觀禮臺,已聚集了不知多少修真者。
謝枯榮在上首,他身邊自然是羽陵宗最大的一位,債主殿下,兩人正就待會兒的飛升交談些什么。
龜丞相金錢子昂首安置新來的修者們,一切有條不紊。
對于修真者來說,時間流逝得不要太快。
不多時,已經要到吉時了。
觀禮之眾屏息凝視上方,便見小深站了起來,腰間的“玉帶”飄飄蕩蕩,成了一朵云。
“今日不晴不雨,時節正好。”小深看了看天,朗聲道,“我以龍君之約,青云送仙!”
那片蘊藏仙緣的云,輕盈地載起了一抹墨色的身影。
水墨劍,水墨形,正是墨精余意——不,而今或者不該這么叫他。因為世人皆知,他身上依附著余照的殘魂,非精非怪,非鬼非人。
這也是今日的一大稀奇,以殘魂之身,卻能飛升成仙。
眾修真者凝視著他的身影,心潮澎湃,紛紛拱手為賀。
誰沒聽過余照真人的事跡,龍鳳戰時,他的執念更被喚出,當時在場的修真者莫不傳頌。當初為人間,身死道消,僅剩殘魂,也信念如初。
今日,他不經飛升之劫難,被青云送入仙界,但無一人心生嫉妒!
“差點忘了……”小深拿出了幾片龜甲,史冊都散落成這樣了,他一拋,準確地落到了余意手里,“記得啊,跟珍寶君解釋,我晚一點就帶著王妃一塊兒上去!再等等我!還有,讓他給我把洞府修大一些,多個人還多片水呢——”
大家聽著青龍殿下瑣碎的話,心中也只有欽佩。
青龍殿下實有珍寶君之風,身懷登仙之云,卻輕松贈予余照真人,還能瀟灑放言,晚些便帶著王妃同入仙界,令人何其仰慕,這才是載天地之大道的真龍風姿。
余意捧著龜甲,委屈地點點頭。
要飛升,他也想和小深一起飛升啊,為什么他要先上去……
青云隨風輕飄,直入九霄之外的仙界。
在那人影快要消失不見,墨色的人影似是空洞地向下看了一眼這山河萬里,慢慢的,銀亮雙眼依稀透出了淡淡的溫柔。
“財物都清點好了嗎?”飛升結束,小深轉身就逼問謝枯榮。
“禮單已經交到金錢子那里了……”謝枯榮有氣無力地道。
不是說羽陵宗拿余照的飛升典禮賣票哦,羽陵宗絕對沒賣票!
……但是跑人家宗門觀禮,目睹難得一見的白日飛升,順便連修真界最后一條龍也看到了,千古罕見,開多項先河,茶水免費供應,大家能好意思,不帶點禮物?
莫說羽陵上下還在努力還債中,這青云登仙都是小深提供的,東西歸在他處是理所應當。
小深滿意地點頭,“好,那后頭你自己應付吧!”
說罷他就溜了。
謝枯榮看著匯聚了天下修真者,嘈雜的現場,只覺得腦袋都快要炸開了。
唉……
……
金烏落,月兔升。
暗藍的天空中,層云緩慢移動,圓月從中探身而出,高懸中天,傾瀉下澄澄湛湛的光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和搖晃的樹冠,抹上一層皎潔的顏色。水底的魚悄無聲息地探首,幾乎也要分不清晶瑩的水和清涼的月色。
天地寂然無聲,只見一艘小船停在大澤上,一名青衫少年蜷足而坐,上身趴伏在船舷上,深綠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水面。
良久,少年蘇醒了一般,手向下一放,觸摸到了涼涼的水,他閉上了眼,指尖依稀觸到了另一點指尖……
羽陵一夜山繞水,我向煙波釣故人。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