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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在想什么呢?”小深擺擺手。
“我只是在想,書林最里間,都是些什么書。”商積羽道。
“那可多了,真收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你們怎么搞的,是不是見著帶字兒的就收進來了?我就說奇怪,怎么連人家刻墻上罵人的話都拓下來了。”小深想起來就樂不可支。
“?”商積羽,“罵人的話?”
小深說:“是啊,就進去左面最顯眼那個,特別大,估計是異人族寫的,翻譯過來就是:某某某你王八蛋,我咒你煉丹炸爐,修行氣逆,吃飯卡嗓子眼兒……之類的。”
商積羽:“…………”
商積羽對此還真有印象,不止是他,羽陵很多弟子應(yīng)該都印象深刻,大家雖然讀不懂,但多少會去瞻仰一下神文。
那字兒特別大,就太大了,歷任主翰都有種不知道是什么,但應(yīng)該深不可測的感覺,擺出來也大氣,于是放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今天商積羽才知道那什么意思。
商積羽想想小深第一次進去時,該有多奇怪,大概覺得羽陵宗是個很特別的地方吧……
小深正樂著呢,忽然覺得腳上一燙,原本一直用障眼法掩蓋的銀環(huán)又顯現(xiàn)出來,他差點跳了起來,“啊!!”
他腳上的馭靈環(huán)微微振動,顏色也變深了,小深臉一黑,恐怕是混蛋前妻終于發(fā)現(xiàn)他們在偷偷嘗試解除禁制了。
余意看見此物,一下把劍拔了出來,想斬斷銀環(huán)。
“別動!”商積羽警告了一聲,伸手去探銀環(huán),卻覺巨力從中涌來,他手中忽而出現(xiàn)流銀一般的軟劍,擋住這一擊,卸下力道。
禁制本就沒有完全完成,下禁制的人無法控制小深,但發(fā)覺不對后,卻是使馭靈環(huán)處于戒備狀態(tài)。
商積羽閃過一個念頭,這馭靈環(huán)以逆為主,它自身不能產(chǎn)生力量,只能借力打力,所以剛才那一擊實際上,是小深的靈力。十分……深厚。
“燙……”小深低吟,他覺得不舒服,就是皮再堅實,這感覺也不大好。
“沒事。”商積羽低聲哄他,軟劍慢慢流淌,小心翼翼地纏裹住銀環(huán),卻不觸發(fā)它。
冰涼的劍身有著水銀一樣的質(zhì)地,貼在雙足腳踝,之間的部分伸縮自由,完全不會影響行動。
小深眉頭舒展了,這才意識到,這應(yīng)該是他未見過的山河劍的另一半,屬于這一個商積羽。
“那現(xiàn)在還好解嗎?”小深不禁問道。
“恐怕必須要我和‘他’合力了,一面牽制住它的力量,一面繼續(xù)解禁。”商積羽平靜地道,“你不用擔(dān)心,世上沒有解不了的禁制。”
小深看他兩眼,剛才商積羽不顧銀環(huán)的攻擊,立刻出手,還差點受了一擊,小深是知道自己修為的……而且也沒有因此邀功,反而安慰他。
小深都有些改觀了,其實他除了吹過騎龍的牛,還有不小心當過小深爸爸,好像也沒別的……尤其是在修真界眾人對比之下。
小深也是后來才知道人族喜歡拿龍吹牛嘛,其他人還吹過屠龍之術(shù)呢。商積羽都不算吹得最大的那個了。還把師尊留的東西都給他吃,挺賢惠的。
“那辛苦你了哦。”小深說。
商積羽不動聲色看他一眼,察覺到了他微妙的改變,放在從前,小深可都一副自己欠了他的樣子。
這一刻,他似乎摸索了一點思路,“沒什么,你更辛苦,給你下禁制的人真是無恥。”
小深一直在心底自己狂罵前妻,見他同仇敵愾,一時也激動起來,咒罵道:“對!太無恥了,我希望他被人打死!怎么會有這種人族,比那個誰還要無恥。虧我看到他掉下水,還以為他是我的……”
“嗯?是你的什么?”商積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小深瞬間安靜下來,坐直了道:“沒什么喔。”
商積羽也不追問了,只是道:“說到禁制,玄梧子怎么還沒好。”
他瞥了余意一眼,自語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書林好了,我打……問一下玄梧子。”
余意:“……”
小深:“……”
商積羽說到做到,果然通力合作,一心二用,一面壓制馭靈環(huán),一面改變方式,為小深解禁。
這一次要比從前耗費更多心神,一番下來,額頭都有了細細的汗。
“沒事吧?你們。”小深問道。
商積羽搖搖頭,“他沒事,我也沒事,就是想休息一下。”他眼睫垂下來,淡淡道,“……可以嗎?”
他沒說透,小深卻知道他的意思,應(yīng)該是想叫小深也盤著他。
小深立刻搖了搖頭,“不可以。”
就算改觀,也是有區(qū)別的。
商積羽眉宇間帶上了失落,看上去和另一個他竟有幾分相似,小深恍惚之間,都不太好意思了,慢慢伸手握著商積羽的手腕,“你休息吧。”
商積羽奸計得逞,不理會心底傳來的不悅,看了他一眼,感受從涼涼的手指上傳來的舒適,“嗯。”
小深也累了,閉著眼睛調(diào)息,感受自己的修為又回來了多少。
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到了夜晚,他睜開眼睛,發(fā)覺商積羽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醒來了,正撐著手臂,目光幽深地看他。
“你不是休息么,看什么。”小深哼哼唧唧地道。
“我休息過了。”商積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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