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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修為不俗,且故意隱藏來歷,似有顧忌才逃遁。他所鑄的馭靈環也頗為奇巧,想毫發無損地解開恐怕要費一番功夫。不過宗內有弟子長于煉器,我讓其來制圖設計,再由我動手,這樣也好盡早恢復你的修為。”謝枯榮都為了小深著想,甚至準備弄個小組,盡早解除束縛。
小深也恨極了這個禁制,非但是感情上的恥辱印記,而且不去了此物,他靈力恢復不了,還怎么把水搶回來。
小深這么想著,態度也好了許多,對總管一笑,“謝謝宗主。”
謝枯榮從見到小深起,對方就一副孤僻的樣子,好容易露出笑來,讓他深感總算沒白救。
只是這時,他那要命的小師叔冷不丁又開口了:“我來解。”
謝枯榮:“啊?”
商積羽又說了一遍,這回還多了兩個字:“我來解,更快。”
謝枯榮當然聽清楚了,也毫不懷疑商積羽動手會更快,他疑問的是商積羽怎么會主動請纓。
商積羽從來不是熱心之人,向來獨來獨往,你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與“成雙成對”這個詞有關的事物,除非他在打你。因為他有倆武器。
小深卻不知道那么多,看商積羽主動來給他解禁,心內好感更甚了,立刻歡快地道:“好的呀!”
謝枯榮有種辛辛苦苦救回來的小龜跟著別人跑了的感覺……
但是,既然商積羽開口了,小深還極為樂意,他也只能蔫蔫道:“那好吧,這件事就辛苦小師叔了,不打擾你修行就好。”
謝枯榮還要吩咐道彌,“若是小師叔和小深有什么需要,你執我令去辦,一應便宜行事。”
商積羽不問俗務,身邊又無人,小深又剛來,還身縛馭靈環,還是叫道彌幫著打點。
“入山問禁,道彌還要記得把宗門規矩禁處教給小深。”謝枯榮補了一句。
“知道!我隨身帶著一份呢!”道彌立刻就摸出來一只細細的竹筒,從中抽出一張紙,上面仔仔細細寫著羽陵宗各項規矩,還有對弟子的教誨,凡入宗者,必要熟記的。
他走到小深身旁,遞給小深哥。
小深只看了一眼,立刻理所當然地道:“我不識字!”
萬年前,他也就學了人族語言,說得都不算字正腔圓,文字則更懶得學習了。
謝枯榮愣沒想到這一點,他遇到的年長者,都是越老越博學,尤其若要學別家道法,總要識得文字吧,羽陵是萬千修真者求道之處,他活了幾百年,真沒見過不識字的!
也不知道小深過去到底是個什么生長環境……
他恍惚地道:“那道彌念給小深聽吧。”
道彌精神了,還想啰嗦幾句,卻見小深森森然盯著自己,就不大敢了,立刻念起來:“吾門下弟子謹記,夫修真之法,修性煉命,心為道之器。大道宏深粹秘,養心莫善于……”
他口齒利索,一口氣就快速念了幾百字拗口的文言。
小深聽得眼睛都直了,只覺得像是螃蟹在吐泡泡,糊里糊涂的。
“等一下,什么意思,我聽不懂啊。”
第一句還能聽懂,到后頭,每個字都知道,合起來就不知道在說什么了,而且道彌一快,他連聽都要聽不清了。這萬年來,人族語法也在發展,他哪里搞得懂這些書面語言。
道彌又被驚了一次,“你聽不懂?”
謝枯榮舉著茶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對小深的文化水平有了新的認識。
道彌這才知道為什么自己每次說點歇后語,小深前輩都很配合,原來他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文盲啊!
放在別的門派,謝枯榮不知道。
但羽陵宗五千年來,就沒進過文盲。
只有來羽陵求道的,沒有來掃盲的。
謝枯榮很尷尬,但人都帶進來了,他還能怎么辦……
再則這也不是明文規定,不識字不讓入宗。
他只能在道彌疑問的眼神中,深吸了口氣,“反正,小深禁制未除,一時半會兒也當不了什么事,往后學便是。道彌,你……抽空給小深細細講解吧。”
他說罷趕緊一口氣把茶喝完了,壓壓驚。
“是,宗主。那是不是得安排小深哥,住到師叔祖那里去?”道彌猶豫道。
謝枯榮其實還未想這一點,下意識去看商積羽,見他竟無要反對的意思,更吃驚了。
商積羽已直接道:“那便去吧。”
羽陵宗開山數千年,枝繁葉茂,加之有依附的妖族、人族,時常還有前來求道的他門別派修真者,占地頗廣,宛如世外小國,其實甚是熱鬧。
先前小深看到離垢河上有小舟,正是因為這一片區域的上空,無有大事,嚴禁弟子們御器飛行。
這里住的都是謝枯榮之類的尊長,徒子徒孫們有事沒事在他們頭頂上飛來飛去,顯得不尊重。故此,來去此間諸峰,會飛不會飛的弟子,都靠一葉小舟。
離垢河接著山峰,處處都是渡口,小深和道彌上了小舟。
道彌眼睜睜看到商積羽也上了小舟,不敢說什么,以商積羽的輩分,自然不受拘束,想飛也就飛了,但人家要乘舟,道彌亦只敢默默后退再后退。
小舟無須木槳,自向前行。
小深靈力不在了,眼力卻還在,他已發現是商積羽在控水,原來商積羽修的也是水法,難怪他見到商積羽那么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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