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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張嫣,一張芙蓉粉面染了紅,又羞又忿,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好。還是張仕穩得住,聞聲忙朝燕王抱手說:“原是阮姑娘,臣方才失敬了。”又說,“臣攜妹妹們在此也休息夠了,就不再打攪燕王殿下,臣等先行告辭。”
“去吧。”燕王說。
待得回去后,阮嬌問燕王:“王爺今兒那樣同張家人說話,會不會不太好?”這樣說,怕是會得罪張家。
雖然之前德妃沒說她給燕王選中的姑娘是誰,但阮嬌畢竟是重活了一世的,她自然知道,前世的時候,張家姑娘險些做了燕王的王妃。既然張家姑娘對王爺有意,王爺又那樣打人家臉,怕是會惹怒張家人。
燕王卻道:“既然對人家姑娘無意,也就沒必要吊著人家。如今徹底和張家人說清楚,日后母妃也不必再起這個心思。若是本王已經明確拒絕了,那張家卻還有送姑娘到燕王府的意思,那就不怪本王了。”
“可是……”
“別可是了。”燕王知道她要說什么,如今也算是知道她擔心什么了,于是湊近人跟前去,似笑非笑道,“本王只想和你說一句,本王死不了。不但本王死不了,你也死不了,這輩子,你就等著和本王一起長命百歲吧。”
阮嬌被他說的微張著嘴,一時不知如何再接下去。
隱約的,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王爺……”隔了有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試探性問,“王爺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啊?”
燕王倒沒明說,只道:“你以后也不必在本王面前裝著不會騎馬不會寫字了,你不累,本王還累。”雖是說著斥責的話,但語氣卻挺好,他目不轉睛盯著人看,聲音沉了沉,“阮氏,再叫本王一聲父王聽聽。”
阮嬌本就有幾分疑惑,待聽到這句話后,當即便猶如當頭棒喝,嚇得都傻掉了。
燕王卻步步逼近,冷哼:“怎么,這就嚇著了?你又在怕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因為這本一直寫得不順,作者自己情緒也很難進得去,所以卡了挺久~
但會認真完結,不必擔心會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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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王爺……”阮嬌無力喊他一聲,都要哭了。
眼下她顯然也已經明白過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就是前世的那個。可她不明白的是,他是什么時候變成前世的那個的。
之前她能不懼他,就是因為他不是前世的那個。可如今,他就是……那她該怎么辦。
她想逃,可她知道,她逃不掉了,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阮嬌苦著張臉,一臉的委屈難過。燕王將她面上神色瞧在眼中,到底心疼,同時也反思了下,剛剛自己是不是語氣太嚴厲了。
阮氏本來膽小,他又何必嚇唬她。
想到此處,燕王倒是又笑起來。本能伸過手去,想如之前一樣在她臉上輕輕捏一下的,但他手才伸去,就見對面的人立即閃躲了一下。燕王不想逼迫她什么,所以,就把手又收了回來。
“其實本王很早之前就起了疑心,只是沒往那方面想罷了。”燕王沉了心來,好好與她說話,“記得你于馬術上沒什么天資,可那日城郊,本王教你騎馬,你卻學得挺快的。”
阮嬌不知道,原那個時候,她就露了馬腳。
其實當時王爺特意問了她一句的,只是她沒想過王爺和她一樣,所以也就沒在意。
“那王爺是什么時候確定的?”阮嬌除了委屈害怕外,也很有好奇心。她也想知道,到底自己哪里做得令他懷疑了。
燕王說:“本來本王就起了些疑心,那日你又突然說本王活不長久……就是那個時候,本王確定了。”他認真望著人,目光沉靜,聲音更是低沉渾厚透著力量,“阮氏,本王知道你怕本王,可你也好好想想,這幾個月相處下來的時光,是不是你也覺得很溫暖?所以,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過去。”
阮嬌在意,她真的在意!這個男人怎么會知道,他前世到底給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呢。
本來他如果沒有前世的記憶,她會把他當成一個全新的人。可如今他也清清楚楚記得前世的那一切,她總不自在。
別扭,又想拿他當爹了,她過不去自己心里那個坎兒。
燕王看出了她眼里的猶豫和惶恐,繼續誘她說:“你再想想,除了你我之外,再沒第三個人知道你我曾經的關系,所以,你不必怕。”
阮嬌:“我原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我曾經的關系,可如今王爺還不是知道了。既然王爺和我都是重回回來的,那怎么就不允許別人也是這樣?”
很好,還能和他犟,說明問題不大。
燕王輕輕扯唇,黑黝黝的眸子定定盯著面前的人看,半餉才說:“其實……本王什么都不記得了,不記得……你我曾經有過怎樣的相處。阮氏,你若是記得,你可否告知本王。”
“你騙人!”阮嬌吼他,根本不信。
她生氣鬧起脾氣來的樣子,還和之前一樣,燕王笑了。
“這樣就對了,你有脾氣就沖本王來,不必窩心里委屈了自己。其實本王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本王也有溫柔的一面。嬌嬌,這些日子,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阮嬌自然也想到了這些日子來的相處,其實她也猶豫了。正如王爺說的這樣,這些日子來,其實他們相處得挺好的。
至少,他對自己很好很溫柔,他說自己還沒及笄,發乎情止乎禮,并沒有走到那一步。他事事都在為自己著想,甚至,他為了自己,他寧可違背他最尊敬的德妃的意思,他不愿娶正妃。
其實比起他活不長久這件事情來,他是什么樣的人,他是什么樣的身份,都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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