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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要么是得罪皇后,要么就是得罪貴妃。
左右燕王早搬出了宮有了自己府邸,他自是不在乎皇后和貴妃,但宮里還有德妃在。燕王手再長,也伸不到后宮去,那么為了他母妃德妃能在宮里安穩度日,他總也得逢場作戲。
臨幸做不到,吃飯卻是可以。
曹萬全差人把消息送到倚梅殿后,許庶妃興奮得一整夜都沒睡得著。次日一早起來,頂著兩個烏黑的大眼圈,氣得嘴巴上火,當場就起了一個泡。
嘴里長了水泡,氣色又不好,平時挺能說會道的一個人,一頓飯的功夫,愣是一句話沒敢說。她不說話,正合了燕王的意,草草吃完后,燕王起身離去。原多好的機會啊,就這樣浪費了,燕王離開后,許庶妃氣得摔東西。
消息傳到秦側妃耳朵里,秦側妃笑得前俯后仰,開心極了。
昨兒王爺來自己這里,沒吃飯就走了,今兒去許氏那里竟留下來吃了飯,她原還嫉妒呢。現在知道許氏丟人的糗事后,她哪還有嫉妒,就只剩下幸災樂禍了。
伺候秦側妃的春杏說:“有側妃您在一日,她便就低您一頭。瞧,老天都瞧不上她呢,故意讓她在王爺面前出丑。”她忍不住又笑了聲,才繼續說,“奴婢聽說,王爺前后留在她那兒不過就一盞茶功夫,吃完匆匆就走了。哪像在側妃您這兒,昨兒王爺好歹還留了近半個時辰功夫呢。”
秦側妃長舒一口氣,心里倒是美滋滋的:“你說的對,我又何必把許氏放心上。和她爭寵,沒由的自降身份。”
“可不正是。”春杏附和。
秦側妃望著鏡里自己端秀的一張臉,眉心卻還是輕輕擰著:“你說,王爺對那阮氏……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兒沒覺得什么,今兒細細想來,好似阮氏這么鬧了幾日,王爺收她做義女的意思也不那么明顯了。”
春杏沒想許多,只說:“許是王爺還在生氣,并不想這么快應下來,不然不就成了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王爺堂堂親王,豈能由著個刁民捏扁搓圓。”
“也是。”秦側妃輕輕點頭,倒認同這個說法,但很快反應過來什么,提點說,“別一口一個刁民,這話若傳出去就是害了我,人家的父親,可是王爺的恩人。”
“是,奴婢知錯了,奴婢定謹記主子教誨。”
阮嬌吃飽喝足后又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精神倍好。吃完早飯,她尋了個借口說想出門溜達看梅花,所以,麥冬靈芝一起陪著她去了倚梅殿附近的一個小梅林。
倚梅殿正是因為旁邊靠著這樣的一處梅林,才得了這個名字,而燕王從倚梅殿回書房去,這片梅海是必經之路。所以,阮嬌打著賞梅的名義,其實是來等人的。
她知道燕王的處事風格,待秦氏許氏二人,那是絕對的一碗水端平,絕不厚此薄彼。所以,昨兒去了秦氏那里,今兒肯定是要來許氏這里的。
作者有話要說: 燕王:呵~女人,又來諂媚我~
曹萬全:有本事你別去啊!
燕王:不,我要去!
繼續發紅包~
第5章
燕王大步出了倚梅殿后,反而放緩了步子。梅林雖然不大,但如今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走得近了,幽幽冷香縈繞鼻頭,燕王此刻倒是有些欣賞美景的閑情雅致的意思。
梅林不大,阮嬌又是等在了必經之路,想不遇到都難。看到人,燕王也沒什么驚訝的,只是見她匆匆朝自己這邊來的時候,他放慢了步子。
“拜見王爺。”走得近了,阮嬌福身請安。
前路被擋了,人被攔了,燕王索性駐足原地,居高臨下望著人。
“一大早的,不好好在自己屋里呆著,跑這里來做什么?”寶蘿閣離倚梅殿可不近,他百年難得來一回倚梅殿,還能恰巧碰到她,若說不是她刻意等在這里的,誰能信。
呵,女人,當真心機深沉。
他上輩子真是瞎了眼,竟被這樣拙劣的演技給騙了那么久。虧他覺得她那張臉清純質樸無害可憐,如今想來,真是信了她個鬼的不諳世事。
燕王如今心堅如石,任面前的小姑娘再怎么獻媚討好,他都不為所動。
但凡心稍稍軟下去一些,他必然會立即拿前世的凄慘經歷告誡自己。他陸崇從不走失敗之路,而一條路上,更不可能失敗兩次。
所以,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一臉明媒笑意說到“這里的梅花好看,我來摘幾枝梅花回去插瓶里觀賞”的時候,燕王無情“哦”了一聲,順便潑冷水道:“梅花什么時候不能摘?非得大清早巴巴跑來摘?”
他就是認定她不懷好意,來諂媚自己、騙自己的,意圖不軌。
阮嬌的確是來諂媚他的,但卻不是不懷好意,畢竟還是女孩子,臉皮縱是再厚,但被燕王這樣公然諷刺一番,她也是紅了臉。燕王見她一副黯然失神不知所措的樣子,真是受不了,心道:又來了。
雖然阮氏從一開始接近他就是動機不純,但此刻眼前的畢竟還不是那個傷他至深的。他提防著不再次上當也就是了,其實也沒必要把對前世的那個的恨發泄在她身上。
所以,燕王最終自己給自己找了臺階下,說:“天氣冷,你又體弱,沒事還是好好呆在屋里暖和著的好。就算喜梅,也不必自己親自來,讓丫鬟們代勞就是。”
阮嬌就知道王爺其實是心地善良的,他臉臭脾氣壞都是表象,他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溫柔的。至少對她是溫柔的。
所以阮嬌得寸進尺,見人給了她點陽光她就立即又燦爛起來。她把抱在懷中的幾枝梅花遞過去,送到燕王面前,認真說:“這個花送給王爺。”
燕王垂目淡淡掃過那幾枝送到面前的花,揚眉問:“送給本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她膽子竟然這般大,敢公然勾引他這堂堂一國親王,真不知羞臊。
瞧著靦腆文靜,原還是這般大膽的?那前世她裝著的那些所謂矜持,是何意?
阮嬌不知道燕王拿有色眼睛看她,她心里坦蕩蕩:“王爺收留我,給我吃好的住好的,還要收我做義女……我很感激王爺。可王爺高高在上,我也沒什么好報答的,就只能借花獻佛,借王爺府上的花送給王爺。”
燕王目光淡掃那幾枝梅,復又看向人,嚴肅了幾分道:“你送本王寶馬名駒,本王尚算能感受到你的誠意,可你送本王花,你讓本王是收還是不收?”
又故意側頭問身后的曹萬全:“一般女子送男人花,是何意?”
曹萬全是狐貍,只笑著打哈哈說:“回王爺的話,阮姑娘送的是梅花,這是贊賞王爺您品潔高雅呢。”因瞧得出來王爺已不再有收阮氏為義女的意思,所以曹萬全也不提這一茬,只說,“阮姑娘是晚輩,爺您是長輩,晚輩送長輩花,倒不能以常理論之。”
曹萬全雖聰明會審時度勢,但他卻并不知道燕王不愿再收阮氏為義女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幾句話下來,依舊是說得燕王俊臉陰沉,只大步拂袖而去。曹萬全拍馬屁拍到了馬蹄上,一時也是十分錯愕。
阮嬌原以為王爺奚落她是針對她,但見王爺對曹公公更加不留情面,心里也就松了口氣。曹萬全自己碰了釘子,還不忘安撫阮嬌:“阮姑娘不必在意,王爺瞧著面冷,其實他最是關心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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