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息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頌臣目光不離他:“說謊,呼叫鈴就在旁邊?!?
穆于剛才是真沒想起這茬,但也被周頌臣質(zhì)問的語氣弄得有些不悅。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周頌臣:“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我們之后再說。”
周頌臣雖然病著,臉頰和嘴唇都被燒得鮮紅,竟生出種驚心動魄的艷麗:“我要你留在這里,留在我身邊。”
那種不適感靜悄悄地攀上了穆于的腳踝,他知道放縱這種感覺下去,遲早會被扼住喉嚨。
周頌臣如今的模樣,就好像將穆于很珍貴的東西用力打碎后,又鬧著脾氣要穆于一片片撿起來,湊出一個完整模樣,再給周頌臣一次。
哪怕那東西早已支離破碎,不復原樣。
周頌臣不但不介意,還很想要。
可是……他已經(jīng)不想再給了。甚至認為那些珍貴的碎片,早已不在。
穆于往后退了一步:“你爸媽很快就到了,我出去接他們進來?!?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病房,頭也不回。
出了病房,穆于沒有走得太遠。說要出來接周霆夫婦,不過是個托詞而已。
靠在醫(yī)院的窗口上,穆于從兜里掏出了香煙。
他是在港城時學會的抽煙,印象中又嗆又苦澀的尼古丁,在時過境遷后,變得截然不同。
不能說有了煙癮,只是在心情苦悶,壓力頗大時便會來上一根。
最近因為星路棋途的事情,穆于斷斷續(xù)續(xù)抽了有一包。
如今剛從周頌臣的病床邊離開,煙癮來得突然,他也放縱著自己點燃了一根。
緊接著,他便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是周頌臣追了出來,拔了輸液針的手垂在身側(cè),尚未凝固的針孔往下淌血,他絲毫不去理會,任由那觸目驚心的鮮紅濺在醫(yī)院青色的瓷磚上。
他在看周頌臣,周頌臣也在看著他。
穆于倚在醫(yī)院的窗口,一株掛著紫藤的枝丫悄然沒入窗沿,親熱地貼著他撐在窗沿的手,夾著香煙的指尖舒展著,險些點燃那簇紫意。
轉(zhuǎn)過來時煙霧正從那淡紅的唇中吐出,模糊了穆于的臉。
穆于身型仍似從前的單薄,模樣卻變了很多。
摘去了眼鏡,露出占據(jù)五官比例最大的眼,小巧的臉,瞳色似頭發(fā)一樣濃黑,看起來毫無攻擊性,望著人的模樣,乖得近乎純真。
周頌臣認為穆于總是吸引一些蒼蠅在身旁圍繞,也跟這樣的氣質(zhì)有關。
惹人喜愛,又誘人毀滅。
但這種外形,好像能幫助穆于輕而易舉地獲得孩子們的喜愛。
在周頌臣眼中,棋社里身為老師的穆于,更像是一個大孩子帶著一群小孩子,看著毫無說服力,也不知為何這樣討家長們的喜歡。
第一天在棋社報名時,負責老師便告訴他,穆于的課程是棋社里最熱門的,人人都愛穆老師。
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穆于有這樣討人喜歡的本事。
正如他不知穆于什么時候?qū)W會了抽煙,離開的十一個月,重逢的一個多月,將近一年的時光,穆于變得太多。
一年前,他接到了穆心蘭從醫(yī)院撥來的求助電話。
穆心蘭在電話里跟他說,穆于不見了。
彼時他剛因穆于將他電話掛斷而生氣,他早就猜到以穆于刨根究底的性格,遲早會讓這段曖昧不清的關系難以維系。
周頌臣只需要順著穆于,將這段脫軌失控的關系重新推回正道上。
他不相信穆于舍得離開他,他們可以跟從前那樣,做回有過“親密接觸”的好友。
雖然那時他沒能擺脫穆于對他的莫名吸引力,但他相信時間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而穆于仍會像從前那般堅定而明確,永不知疲憊地愛著他。
就好像行星永遠遵循著天體的引力,在既定的路徑圍繞恒星旋轉(zhuǎn),四季更迭,日夜交替,永遠不會離開,正如過去的那十年。
通話中穆于說的那些話,在周頌臣看來不過是氣話而已。
周頌臣在電話被掛斷后,氣惱地沒再撥打回去。
他在等著穆于冷靜下來,同他認錯,他再決定到底要不要原諒穆于。
然而穆于的來電沒能等來,卻等到了穆心蘭的電話。
穆心蘭用一種恐慌的聲音問他,穆于是否有聯(lián)系過他?
那時周頌臣才知道,穆于因為骨折導致定段失敗,進了醫(yī)院。而就在他們結(jié)束的那通電話后,穆于從醫(yī)院里失蹤。
周頌臣趕往醫(yī)院時,穆心蘭已經(jīng)嚇得雙腿發(fā)軟,被護士扶著在旁邊喂著葡萄糖。
她面色煞白,擔心穆于因為定段失敗,沖動地做了傻事。
穆心蘭抓著周頌臣的手,說話都變得顛三倒四:“我該看出他不對勁的,他把自己脖子都抓爛了,還一直哭,他說他想吃水果,我回來床上都是血…… ”
院方告知穆心蘭,穆于是自己辦理了出院。
穆心蘭撥去的所有通話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