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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如周頌臣所說,那也得面對現實,想著該如何解決。
穆于沒有簽約過戰隊,不清楚這種情況到底是否合理。
李蟄從未說過,過度商業化的意思,是所有棋手都得進行商業活動,棋手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嗎?
穆于強壓著心頭的不安,客氣地說:“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說完他再次朝單元門走去,這一回周頌臣沒有將他攔下,因為他追出幾步,就覺頭暈目眩,只能狼狽地扶住一旁的樹干,緩過那陣眩暈后:“別因為跟我斗氣,影響自己的前途。”
穆于走到單元門口,陰影籠罩著他半張側臉:“放心,絕對不會。”
說完穆于轉身上了樓。
這個不會,大概是指周頌臣自作多情,竟敢拿自己跟穆于的前程比。
許是因為病毒影響,周頌臣突然覺得胸腔處堵得厲害,難以喘氣。
很快穆于就接到了他簽入星路棋途后的第一個安排,謝青告訴他,他們打算安排一場盛大的簽約儀式,以官方號全程直播,要求穆于也用自己的賬號同步進行。
穆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彼時他正站在謝青的辦公室,對方剛帶他參加完訓練基地。
聽到他果斷的拒絕后,謝青有些驚訝地望著他:“穆老師,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太習慣這種事情。”穆于歉然道。
謝青又勸了他幾句,見他始終不同意,就沒勉強他。
穆于本以為還要拉扯一段時間,見謝青這般隨和,不由松了口氣。
簽約前謝青答應過會讓他在青秀賽上以正式隊員出場,他得為這場賽事做準備。
他白天來基地訓練,晚上去棋社帶課,充實地過了一個禮拜。
直到青秀賽名單出來,他才發現不管是正式隊員,還是替補人員的名單里都沒有他。
穆于詫異地找到了謝青,驚訝地詢問中間是否出了差錯。
謝青端著保溫杯,笑呵呵道:“穆老師,青秀賽是需要自己報名,我們通常會在公告欄上貼報名時間,你沒看到嗎?”
穆于懵了:“你沒告訴過我……”
謝青飲了口茶水:“這種比賽還是得自己上點心,這里畢竟不是學校,我也不是你的老師,沒有義務提醒你這些。”
事已至此,還有什么不明白。
穆于沒答應直播,青秀賽的機會自然不作數了。
謝青仍是那張笑臉:“正好我這邊接到一個商務,有品牌做產品推廣,只需要你手持產品拍段視頻就行,分成挺高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穆于用盡涵養才沒讓自己跟謝青爭論起來,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吵起來只會讓局面變得更難看。
穆于神情僵硬地再次拒絕:“不用了,我不太會拍這些。”
這是穆于第一次嘗試到這種手段,從頭到尾謝青都沒說過一句難聽的話,甚至原因還十分合理——是穆于自己粗心大意,錯過了報名時間。
第二次拒絕商業活動后,謝青就再也沒找過他。
原本答應分配給他的教練,也沒了下文,他感覺自己好似被邊緣化了。
穆于站在公告欄前,看著貼了有一個禮拜的參賽名單。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穆于?”
穆于回過頭,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是我,張嶺!”對方說道。
穆于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啊,最近網絡上的言論有沒有影響到你?”
張嶺是第一年定段賽上,最后一輪贏了他的棋手。
穆于當初要發視頻澄清的原因,也是怕網上會有負面言論影響到對方。
張嶺爽朗道:“托你的福,這段時間直播間來了不少人,對我來說是好事。”
原來讓棋手直播打pk,也是真的!
張嶺當初也是竟風道場的天才新人,星路棋途怎么能這樣糟踐人!
大概察覺到穆于眼神有異,張嶺趕緊拉著人離開人來人往的走道:“我聽說你簽了星路還很驚訝,因為我感覺你不會來這里。”
穆于勉強地笑了下:“我也沒想到這里是這樣的。”
聽出他的沮喪,走到園區附近無人的觀景亭時,張嶺才安慰道:“其實贊助性質的比賽也是比賽,好歹比在基地里模擬比賽好啊。你看青秀賽名單上的幾個人,基本都是贊助比賽上贏得比較多的棋手。”
見穆于仍是神色郁郁,張嶺拍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謝經理告訴你,只要簽約就能參加正式比賽啊?”
穆于猛地抬起頭,錯愕望他。
張嶺自嘲地笑了笑:“我們都吃過謝經理畫的餅,比賽確實是有的,但前提是你得聽從公司安排,之后才會有上場的機會。”
張嶺說這話時,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憂郁。
穆于低落道:“可是……總有人不想接受商業活動吧。”
“不想接受也可以,那你
就會被冷處理。”張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