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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臣把穆于另外送到宿舍樓下,這都是穆于未曾經(jīng)歷過的事。
如果似乎放在半個月前,他會覺得不是他瘋了,就是周頌臣瘋了。
……或許周頌臣也在
思考他們的關系,試圖給他們兩之間,尋找一個更合適的相處方式?
穆于回到宿舍樓后,從陽臺探身望出,看到周頌臣緩步離開的背影,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
穆于仍然沒有把與周頌臣聊天的對話框,重新置頂回去。
短暫的一日假期后,他再次投身于高強度的訓練當中。
期間曲盛來過道場一次,同穆于下了盤指導棋。
這一盤指導棋,直接讓穆于茶飯不思三天,每日都琢磨著,這局對弈是否有更好的破局方式。
等回過神來,他和周頌臣又快有一個星期沒有聯(lián)絡了。
道場集訓已經(jīng)逐漸抵達尾聲,就在還剩下一天集訓的時候,穆于接到了肖韻的電話。
“穆于。”對方的語氣非常嚴肅,甚至能聽出嗓音有一絲緊繃。
“你的集訓結束了嗎?”
穆于奇怪道:“沒有呢,還有一天,怎么了?”
“你現(xiàn)在如果在樓梯上,就先找個平地站好,再告訴我?!?
穆于回道:“我在宿舍,沒在樓梯上?!?
“好,現(xiàn)在給你集訓地方的老師打個電話,說你有事必須出來一趟?!?
“帶上你的身份證和一些現(xiàn)金,還有一套換洗衣服和牙刷?!?
穆于聽著對方一連串的安排,有些懵了:“我是封閉訓練,不能隨便出來,您現(xiàn)在…… ”
肖韻電話被人搶了過去,周頌臣的聲在話筒那邊響起,簡潔明了:“穆于,你媽媽在北市第一醫(yī)院搶救,你馬上過來?!?
耳朵里好似瞬間響起尖銳綿長的電音。
搶救?
穆于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周頌臣的話,瞬間六神無主,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掌心狼狽地撐在桌面上,打翻了上面的金屬水壺。
極大的碰撞聲,響徹整個房間。
水壺里滾燙的熱水濺了穆于一褲腿,燙得厲害,他卻好似什么也感覺不到。
聽到他電話這頭的動靜,周頌臣迅速道:“去找件外套穿上,然后走到大門口,我叫了車,五分鐘后到。”
穆于怔怔點頭,他像是牽線木偶般,跟隨著周頌臣的指示一步一動。
他的腦子在聽到穆心蘭出事時,就已經(jīng)亂了,感覺什么都做不了,身上也沒有力氣。
雙膝此時還陣陣發(fā)軟,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害怕得直冒冷汗。
周頌臣沒有掛掉電話,一直在同他保持通話,并告訴他,只要穆心蘭一有消息,他這邊會立刻通知他。
穆于還是沒說話,可以說從剛才周頌臣通知他的那刻開始,他就一直處于不正常的安靜之中。
周頌臣也沒有一直與他對話,只是偶爾詢問他兩句,問他到了哪里,有沒有帶好東西。
不時下達一個指令,讓穆于照做。
穆于茫然地坐上了車,他腦海里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
他想到最后一次見穆心蘭,他們大吵一架,他推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如果…… 如果穆心蘭出了什么事。
那或許就是他們最后一次相處。
這個念頭只是稍微浮起,巨大的愧疚好似攥住了他的五臟六腑,狠狠重擊了他,讓他在網(wǎng)約車后座蜷縮起來,發(fā)出急促的呼吸聲。
“穆……”
“……穆于?!?
“穆于!”
一道聲音從放在耳邊的話筒里響起,穆于猛然回神,周頌臣不知喊了他的幾遍名字。
“深呼吸。”
周頌臣說。
穆于茫然地眨著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呼吸急促,卻上不不來氣。
“別怕。”
周頌臣的聲音沉穩(wěn)地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讓人相信的力量。
“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