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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外能聽到外頭浴室的水聲,周頌臣在他走后沒多久便進了浴室,門摔得很響。
他鋪完床,用手機都對弈了三盤,周頌臣還在浴室里沒出來。
就在他擔心周頌臣是不是在浴室出了什么意外時,外面浴室門再次打開,周頌臣從客臥門前走過,停下
了腳步。
穆于盯著房門咽了口唾沫,有些怕周頌臣會破門而入。
但最終,房門口的腳步聲還是逐漸遠離。
聽到主臥的關門聲,穆于徹底松了口氣。在客臥找了套換洗的衣服,他進到浴室。
浴室冷冷清清,既無水蒸氣,也無半點熱意,只有淺淡的沐浴露的清香,還有周頌臣的味道。
花灑龍頭轉到最右,是完完全全的冷水。
穆于安靜地眨了眨眼,突然有了一個猜測——周頌臣該不會……洗了快一個小時的冷水澡吧?
身體真好啊,穆于不僅感慨道。
次日,穆于被手機鈴聲準時叫醒。
集訓道場的集合時間為中午十二點,穆于還需要回學校拿行李。
走到客廳,屋內空空蕩蕩,他沒見到平日里早起學習或健身的身影。
穆于在屋里走了一圈后,確定對方真的沒有起床,便去敲門。
敲到第二回時,穆于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嚴肅,他擰開把手,推門而入。
房間內一片昏暗,周頌臣戴著眼罩,躺在凌亂的被褥里,裸露在外的身軀,被深色床單襯得好似蒼白雕塑。
穆于走了過去,伸手摸向周頌臣的額頭,還未碰到這人皮膚,手腕就被攥住了。
周頌臣扯掉眼罩,露出泛起血絲的雙眸:“做什么?”
穆于試圖將手收回來:“以為你生病了,進來看看。”
周頌臣松開了他的腕,轉而捏了下眉心:“現在幾點了?”
穆于感覺對方的體溫仍然處于正常范圍,臉色除了疲憊,沒有太多的病色,放下心來:“九點了,你昨天說要送我回去。”
周頌臣掀開被子,穆于下意識避開視線,但對方的身體全貌仍然撞進他眼睛里,讓心跳都慢了半拍。
這人睡覺怎么什么也沒穿啊!
“別扭就出去等。”周頌臣拉開衣柜,頭也不回地說道。
穆于如蒙大赦,忙不迭離開房間,順手帶上房門。
周頌臣出來的時候,穆于已經收拾齊整,坐在沙發上等候。
“不吃早飯?”周頌臣看了眼島臺,上面冷冷清清,什么都沒有。
穆于既沒有做早餐,也沒有叫外賣。
“不了,我想早點去道場報道。”穆于回道。
隨后他不管周頌臣,自顧拿出手機在微信上給陳路發去消息。
陳路昨天還在說,要一起去道場報道,從學校出發剛好有地鐵直達的路線。
雖然穆于覺得,陳路讓曲師兄送他會更方便。
但對方已經發出邀約,穆于就不會拒絕。
“走吧。”身后傳來周頌臣略顯冷淡的聲音。
穆于敏銳地意識到,周頌臣心情有些不好,他看了眼對方,最后將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歸結于起床氣。
進了電梯,穆于都自覺地離周頌臣遠了點,怕被無故遷怒。
是周頌臣自己說要送他去學校的,這不能怪他吧。
從公寓出發,到成大不過十分鐘的車程。
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了,穆于下車后,摘掉了頭盔,遞還給周頌臣。
周頌臣沒接,反而問了句:“你集訓幾天,什么時候結束?”
穆于握住頭盔的指尖微微收緊:“你要來嗎?”
周頌臣不置可否:“看情況吧。”
穆于理解地點了點頭:“很忙的話,不來也沒關系。”
“你不想我去?”周頌臣看似隨口一問,穆于卻無端感到一股惡寒。
穆于怔忪一瞬,本能解釋:“我只是覺得你最近應該會很忙。”
周頌臣看了他片刻,點點頭:“是挺忙的。”
寒意褪去,穆于又能感覺到四周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