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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無奈,系統只能開口,【是。】
沈鳳璋心里松了口氣。
她不怕死,畢竟死后只是回到現實世界而已。然而,她怕慘死。以防萬一,不如還是……
略一猶豫,沈鳳璋還是朝著墻壁走去。
墻上掛著一把匕首,她取下匕首,摘下鞘,寒光乍現。
……
大堂里,所有人面上都帶著幾分愁容與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遲緩的腳步聲忽然在大堂外響起。
虞氏原本正垂著頭,深陷于對女兒將來的擔憂中,聽到下仆的喊聲,她才猛然抬頭,“阿珮,你,你怎么來了?!”
走進來的正是沈湘珮。
她面色蒼白,模樣狼狽,顯然剛剛經歷過一番風波,臉上還殘留著惶恐之色。見到虞氏,她頓時如同歸巢的燕子一般,心中陡然一松,快步朝虞氏走去,徑直投入虞氏懷抱之中。
“阿娘!”沈湘珮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大堂中響起。
虞氏聞聲,眼中閃過心疼之色,聲音也逐漸哽咽起來。
兩人之間,一時溫情脈脈。
一旁的鄭氏卻根本不打算給虞氏和沈湘珮互相抱頭痛哭的機會。她三步并作兩步,徑直上前,粗暴地將沈湘珮從虞氏懷中扯出來,神情冷肅,“別哭了!快說,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明明外邊有士兵把守著,她到底是怎么進來的?是不是宮里情況已定,沈雋讓人送她回來的?!還是……
沈湘珮的答案恰恰是鄭氏最不想聽見的。
“是,是大兄送我回來的。”
沈雋?!沈雋居然也來了?!他是要來對付阿璋了嗎?!鄭氏心頭一顫,阿璋這個時候還沒有離開府里,她要怎么辦?!快,快想辦法!
然而,還不等鄭氏想出辦法,一陣急促有力的腳步聲就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如驚弓之鳥一般,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門口,高大挺拔的青年如同一座巍峨深沉的高山,帶著無盡的威壓。他甚至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門口掃視了一遍屋內,見沒有他要找的人后,便冷肅著聲音開口,“沈鳳璋呢?”
先前說如果沈雋要對付沈鳳璋,就拿牌位砸他的沈老夫人,完全不曾料到,幾年不見,昔日那個不起眼、看上去逆來順受的少年已經長成今日這幅模樣。被沈雋周身那股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肅殺與冰冷氣息所震懾,沈老夫人僵在座位上,手指都沒動彈一下。
在場的,也只有鄭氏在愣了一下后,最快反應過來,急忙朝著轉身離開的沈雋追去。
然而,她還沒追上沈雋,就被士兵攔了下來。
另一邊,朝書房而去的沈雋,根本沒想到他和沈鳳璋的關系會被所有人誤會成這個樣子。更想不到,他出于對沈鳳璋的保護,擔憂趙淵穆狗急跳墻,對郡公府動手,派兵來守衛郡公府的行為,竟然會成為他想要謀害沈鳳璋的有力佐證。
沈雋滿懷期待朝著書房走去。
第111章 玩笑(捉蟲)
守在書房前的劉溫昌耳朵輕輕動了動, 他警覺地抬眸, 一下子就瞧見遠處快步走來的幾道身影。
不好!是沈雋來了!
劉溫昌當即想要沖進書房提醒自家郎主,然而還不等他動作,沈雋就已經帶著人快步來到他跟前。
“沈將軍!書房重地,未經郎主允許,不得擅自闖入!”劉溫昌心知已經來不及進去通知沈鳳璋, 只能主動擋在沈雋面前, 故意大聲攔住沈雋,想要以此提醒書房中的沈鳳璋。
書房有道暗門,他先前和郎主提過,他安排好人在東邊角門接應, 郎主若是聽到提醒,若是通過暗門前往東邊角門,想來還能有一線生機。
然而, 以往總是帶著溫和可親, 彬彬有禮面具的沈雋,今日卻像是出籠的猛獸, 又像是終于掙脫鎖鏈, 遨游云霄的蛟龍。對上劉溫昌的阻撓,他一言未發,直接朝身后人投去淡淡的一瞥。
身后的部下當即上前一步, 擋下劉溫昌。
“大郎君,你這是何意?!你擅闖書房,是不把郎主看在眼里?!”劉溫昌心中一急, 眼看拖延時間的法子無法奏效,他一咬牙。
是大郎君先撕破臉的,那也怪不了他了!
心中念頭一轉,劉溫昌腰間佩劍一彈。他直接手握長劍,朝攔下他的侍衛攻去。與此同時,他口中長嘯一聲,好幾名身穿黑衣,面容平凡的男子從院落墻頭、樹梢等處跳下來,加入到戰斗之中去。
一時之間,書房門口金戈相擊之聲不斷。凌厲冷冽的劍芒在院中交錯,院中那株桂樹新長出的葉子,也被銳氣割斷葉柄,緩緩往下落。
然而,雖然劉溫昌這邊喊了人,但沈雋這幾名下屬武藝尤為高強。和劉溫昌等人纏斗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更是將這幾人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這一切,看似復雜,實際也不過發生在短短幾瞬之間。
沈雋在劉溫昌喊出警告之語時,便已朝書房大門走去。在這途中,哪怕是劉溫昌拔劍出鞘,他也未曾遲疑,而是無視劉溫昌等人,步履從容又堅定,越過打得不可開交的眾人,徑直走向書房大門。
青綠的新葉飄飄蕩蕩,落到地上之時,沈雋剛好踏上最后一級臺階,站到書房大門前。
他抬手觸門,那張在他人看來冷肅威嚴的臉龐,此刻卻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溫和。想到里面那人,沈雋那雙素來冰冷,如同冬夜寒露,涼意沁人的蒼灰色眼眸,都似是冰雪消融,開春解凍。
“阿璋——”沈雋那一聲勉力克制,想要保持距離,又不經意透著幾分溫柔的稱呼尚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他臉色猛然一變,陰沉得嚇人,同時右手朝腰間佩玉一拂,拇指一用力,系著玉佩的絡子瞬間被扯斷,下一秒,被摘下的玉佩便朝著沈鳳璋執著匕首的手腕撞去。
當啷一聲,削鐵如泥的匕首摔在地上。
那枚價值連城,比一汪碧水還要清透、還要瑩綠的玉佩在完成它的使命后,也摔到地上,伴隨著一聲脆響,粉身碎骨。
沈雋卻根本沒有顧及那塊足以讓最富有的商人都愛不釋手的玉佩。他三步并作兩步,無視地上那攤碎玉,徑直走到沈鳳璋跟前,抓起她的手腕,眼眸里兩團怒焰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