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短短幾個字,說完之后,當今至尊卻仿佛耗盡了渾身大半的力氣,他躺在床上,大口喘息著,如同一條缺水的魚。
面對當今至尊竭盡全力,艱難吐露的歉意,沈雋卻絲毫未曾動容。他聲音冷淡,“你確實對不起我,不過最對不起我的人,卻不是你。”
婉茹?!
當今至尊腦中忽然映出一個名字。他轉動著眼眸,吃力到臉色漲紅,發出的聲音卻微弱得幾不可聞。
“是,是我。”是他的錯。
沈雋蒼灰色的眼眸如同被冰封的湖面,沒有絲毫暖意。他唇角輕輕一挑,一抹譏誚顯露出唇邊。這個以血緣論,他該喊一聲阿父的男人,一面能夠看著自己的妻子被逼上絕路,另一面卻能在愛妾對他下毒之后,依舊替愛妾攬下罪名。
當真是既薄情又癡情。
他冷笑一聲,“冤有頭債有主。”沈雋終于往前了幾步,靠近當今至尊,他俯身在當今至尊耳旁輕聲了幾句。
當今至尊瞳孔驀地一縮,大驚之下,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的嗓子,又再度只能發出“啊啊啊!”聲。
沈雋起身,臉上帶笑,笑容溫和,“殷貴妃死前托我給你帶句話,她的死都是由你造成的。”
婉茹死前竟然是這樣想的嗎?聽到婉茹的死訊,當今至尊只覺渾身所有力氣全都一空,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骨頭,頭腦中一片空白。待聽到婉茹臨終遺言之后,他心中刺痛之余,反倒又重新清醒過來。
他凝望著沈雋,心中懊悔不已。是啊,婉茹是因他而死。如果不是他一心要保住沈雋,又怎么會讓沈雋有機會壯大勢力,最終逼死婉茹呢?
婉茹臨終前怨他,確實該怨他!
當今至尊驀地又想起一件事,沈雋不肯放過婉茹,那會放過她的孩子嗎?
“啊啊阿容兒。”撐著那一口氣,當今至尊總算又重新說出話來。他凝視著沈雋,眼眸中放出攝人的光芒。不行!他一定要保住阿容兒的命!
沈雋微微一笑,猜透了當今至尊的想法。
“想讓我不對趙淵穆下手,很簡單。我只有一個條件。”他看著當今至尊,緩緩說出自己的要求,“只要你下旨,恢復我的身份,承認我與你的關系,我自然不會做出殘害手足性命之事。”
當今至尊沒料到沈雋竟然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一時間,望著沈雋的眼眸顯露出復雜之色。沒想到,他竟然還想著認祖歸宗。
沈雋哪里是想著認祖歸宗。原著里,他就一直沒有透露身世,哪怕是登基為帝,也是以攝政王的身份謀權篡位登基,而非以趙家后人,趙雍之子的身份名正言順繼承帝位。
他如今想讓趙雍恢復他的身份,目的只有一個——斬斷與沈鳳璋的“血緣”關系。
雖然他知道自己和沈鳳璋沒有絲毫血緣關系,旁人卻不知曉。甚至于,他終于有勇氣將先前溶洞里發生的事重新拿出來回憶時,才發現他那時也許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
他早就知曉自己和沈鳳璋沒有血緣關系,然而沈鳳璋自己并不知道!
溶洞那會兒,他一時沖動袒露心聲,雖然也曾解釋自己和沈鳳璋并無血緣關系,但他仔細回想,當時了了幾句話,說得不清不楚,沈鳳璋很可能認為他是在故意騙她!
也不怪沈鳳璋那時一口咬定是誤會。
這世上又有幾人會對血脈相連的兄弟產生愛慕之情呢?又有幾人敢呢?
沈雋思前想后,只覺他如果想要奪得沈鳳璋的心,最先需要掃清的障礙便是這虛假的血緣。眼下,只有趙雍下旨,才能最快,最讓沈鳳璋以及其他人信服他并非真正的沈家人。
雖然不知曉沈雋真正的想法,但當今至尊思索一二,眨了眨眼表示同意。就算不恢復沈雋的身份,阿容兒也斗不過沈雋。
“拿紙筆來!”
沈雋親手寫下詔書,抓著當今至尊的手按下印。望著手中這份詔書,想到公布這份詔書之后,沈鳳璋吃驚的臉龐,沈雋那張俊朗英氣的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幾分發自肺腑的笑意。
他都有些等不及想讓阿璋知道這個消息了。
第109章 拿下趙淵穆
沈雋在明光殿里見老皇帝之時,趙淵穆的襄陽王府中, 迎來幾名神色匆匆、行蹤詭秘的客人。
襄陽王府。
見到這幾人, 趙淵穆臉上顯出幾分驚訝之色。
“阿母有何事?竟然派出了你們幾個?”
這幾人都是殷貴妃手中最厲害的底牌,但凡用到這幾人, 都是遇上了不得了的大事。趙淵穆腦中飛速運轉,各種猜測出現在他腦中, 到底出了什么事, 值得阿母動用這些人?
趙淵穆一連拋出好幾個猜測, 然而卻沒有一個猜中。
面容平凡, 看上去似乎轉眼就忘的中年男子微垂眼眸, 聲音低沉喑啞,帶著幾分傷痛, “殿下,主人命奴送您出城。”
“出城?!”趙淵穆下意識重復了一遍對方的話, 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他推開椅子起身,走到對方跟前,“這時候出城?!你在開什么玩笑?!”
眼下索虜人也已經退離建康,他仍舊是監國皇子,手掌大權, 只等著時機一到, 登基為帝。現在這個時候出城,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悄無聲息、如同逃離一般,隱姓埋名離開建康,這不是要讓他丟下即將到手的一切嗎?!
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后, 隨之而來的便是不安。趙淵穆雙眸緊緊鎖定住領頭的中年男人,下顎繃得緊緊的,發出口的聲音帶著些喑啞,仿佛一根老舊的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阿母為何會突然派你們送我出城!”
出現在襄陽王府中的這些人都是殷貴妃的心腹,跟隨她多年,主仆情深。見趙淵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冥冥之中,卻仿佛母子連心一般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們心中都不由生出幾分悲意。
想到殷貴妃的囑托,領頭的中年男人克制住所有情緒,深吸一口氣,沉聲說出五個字。
“主人她薨了。”
一聲悶雷似乎在耳旁炸響,隆隆的響聲久久回蕩在趙淵穆耳中,一直傳到他心底。他只覺天旋地轉,所有一切聲響都離他遠去。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俊美無儔的臉龐上顯出雷霆怒色,“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如此詛咒主人?!”他說著,抬手抓起書桌上的鎮紙,就想往對方頭上砸去。
“殿下!主人是真的出事了!主人臨終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她要求我們一定要立刻將您送出建康,帶到安全之處!”趙淵穆的反應,領頭的男子能理解,說實話,哪怕趙淵穆如今已經監國,在他們這些心腹仆從眼中,他也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