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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曾提到男主登基后,雷厲風行,大刀闊斧治理朝堂。其中舉措之一就是清理貪官污吏。方懷勝正是被男主清理的官員。書中提到他喜歡囤積金子、珠寶等,哪怕生活簡樸平凡,但只要想到他藏起來的金子,方懷勝就能生出無邊快樂。
里,男主命人抄方懷勝家后,找到的金銀財寶比現在多了整整一倍!
當今至尊不再糾纏此事。他一邊下棋,一邊叮囑沈鳳璋一定要徹查此事,將方懷勝背后之人一道查出來!來他個敲山震虎,好好敲打敲打這些寒門仕子。
“陛下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絕不負陛下所托。”
接手這個任務后,沈鳳璋這些日子一直在考慮如何著手調查。隨便想想都知道,方懷勝敢在天子腳下,搜刮如此多財物,肯定背后有人在給他撐腰。原著里對這些人的身份雖然只簡單的提了一句,但沈鳳璋能夠猜出這些人都有誰。
問題在于,對付這些人,她不可能再像對付方懷勝那樣,詐他們。這些人可不會像方懷勝那樣上當。
目前的切入點自然是方懷勝,但方懷勝又死活不肯開口,一口咬定他背后無人指示,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做下的。
沈鳳璋的調查一時陷入僵局。
不知不覺間,半個月就過去了。沈鳳璋在緩慢推進調查進度的同時,也迎來了她的生辰。
七月十八,正是沈鳳璋和沈湘珮的生辰。
她和沈湘珮同日同時出生,據說前后只差了幾分鐘的時間。
沈鳳璋的生辰過得十分低調,她現在一心想辦好差,也沒什么心思大操大辦。反倒是沈湘珮,精心策劃了一場生辰宴。
七月十九這天,沈鳳璋從外面回府,剛靠近始興郡公府就見到大批牛車都停在郡公府門口。她翻身下馬往里走,絲竹之聲不絕如縷,一直往她耳朵中灌。
她這才想起今日正是是沈湘珮辦生辰宴的日子。
將韁繩交給迎上來的仆從。沈鳳璋往后院里走去,路過府中花園里,正好看到男男女女諸多人在花園中欣賞歌舞,飲酒作樂。
“阿佩,那個不是你兄長嗎?”有人朝著沈湘珮輕聲道。
同樣也在園中的鄭家表弟鄭沅廷,耳尖地聽到這一聲,急忙回頭四處張望,正好對上沈鳳璋的眼眸。他當即興奮起來,朝沈鳳璋招手。
沈鳳璋見狀,索性走了過去。
然而一走過去,她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在這群人中的待遇竟然比原主那時候還要差了。幾乎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不肯多看她兩眼,偶爾抬起頭來看她,眼眸里也全是厭惡不屑之色。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沈鳳璋眉頭一挑,眼中玩味的笑一閃而過。
和她待遇完全相反的是沈雋。
沈鳳璋看到人群中,除了一些自持身份,不屑與沈雋為伍的世家貴子,其他人對沈雋的態度大多都很好。一群人都在和沈雋談論詩書。
“阿兄,你怎么才回府?”鄭沅廷不耐煩聽其他人吟詩作對,徑直跑到沈鳳璋身邊。他笑瞇瞇看著沈鳳璋,“阿兄,我聽說你最近辦了好多大事,仔細說來讓我聽聽唄。”
鄭沅廷骨子里也有些離經叛道,兄長父親罵沈鳳璋投機取巧,囂張跋扈,橫行霸道,品性不端,給當今至尊做佞臣,他嘴上不說什么,心里卻覺得鳳璋表兄厲害極了。
沈鳳璋見他臉上當真沒有半絲芥蒂,完全是真心實意想聽她講故事,眼中神色微微柔和了一些。
不過,她的回答卻是——“也沒什么好說的。”
沈鳳璋在鄭沅廷肩膀上拍了兩下,與平時相比,話語里帶了幾分溫和親近,“快點回去吧。阿兄我還有事先走了。”為他好,還是別和她走得太近。
她手腕一用力,將鄭沅廷往人群里推了推。看著鄭沅廷一離開她身邊,立刻被鄭家表妹拉走,沈鳳璋輕輕撇了撇唇角,幾絲輕蔑和不屑自然而來從中流露出來。
沈鳳璋原想既然過來了,順便去找沈湘珮說聲祝賀。然而見到圍在沈湘珮身邊的那些小娘子們個個厭惡地看著她,她索性絕了這個想法,直接轉身離去。
站在沈湘珮身旁的蕭五娘見狀,如釋重負,“終于走了。”昔日因為沈鳳璋灑脫的舉止以及俊俏的容貌而心生好感的蕭五娘,這會兒臉上滿是嫌惡。
誰人不知,沈鳳璋會去查方內史身上就是因為方內史先前開罪了她,她想公報私仇而已!
巧的是,方內史真犯下貪污受賄之事,被沈鳳璋誤打誤撞抓個正著。
然而沈鳳璋闖入方家時,根本沒有當今至尊召令,囂張跋扈,罔顧法紀!
偏偏當今至尊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湯,受她蒙蔽,以飛快的速度把她提拔成九卿之一的廷尉后,不僅沒有降罪于她,反而替她辯解,保下沈鳳璋,讓她越發猖狂妄為!這段時間,多少人被她以查貪污之名折騰得戰戰兢兢。
像這樣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濫用權柄,靠著討好當今至尊得來權力,像瘋狗一樣肆意打擊報復,手段狠辣無情之人,她當初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她好!
“是啊,阿佩,幸好你沒叫你兄長過來。”說這話的世家貴女不經意間瞥到人群中的沈雋,補充道:“我說的是你二兄。”
穿著一身嬌嫩的鵝黃色衣裙,一看就是被嬌寵長大的少女皺了皺眉頭,“阿佩阿姊,實話跟你說。你今天的生辰宴,我本來都不想來。別說碰上你二兄,就是多看她一眼,我都覺得污了我的眼。”王十三娘小聲嘟囔著,“要不是阿姊你平日對我不錯,阿兄又決定過來。我是絕對不會踏進沈府一步。”
沈湘珮面上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心里卻在滴血。她從小到大,花了多少工夫才保持住郡公府的好名聲,結交這么多世家公子女郎,然而二兄只用不到兩個月時間,就把這一切都毀了!
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面上,沈湘珮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她朝幾位手帕交,尤其是身份最特殊,需要她精心交好,維持關系的王十三娘道:“算了,別說這些了。我今日請了幾名新到建康的樂伎過來。其中一人特別厲害。我讓他們上來表演。”
沈湘珮原意是想扯開先前的話題,誰料樂伎們一上來,反而讓王十三娘陡然變了臉色。
她猛地看向沈湘珮,眼神恨恨,“二娘,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湘珮震驚地看著打頭的那名樂伎,急忙轉向王十三娘想要解釋。然而王十三娘素來被嬌寵長大,脾氣并不好,這時候已經頭一轉,一跺腳,憤怒地朝沈湘珮低聲喊道:“我會去告訴阿兄的!”
她說完,快步離開,朝著人群中走去,面上帶著憤憤之色,一心想找到王十二郎告狀。
“十三娘。十三娘!”
沈湘珮看了眼打頭那名樂伎,對方和王十三娘長得有五分相似,在換上和王十三娘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后,頓時像了七分。
像王十三娘這樣心氣高的世家貴女,怎么可能容忍一名低賤的樂妓和自己長相相似,又穿同樣的衣服。
蕭五娘難以言喻地看著那名樂伎,最終收回目光,朝著沈湘珮輕嘆一聲,“阿佩,你這回是徹底得罪王十三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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