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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警報聲迭起,【警告!有人想要截胡!】
想起劇情中瞧不起沈雋,對他不屑一顧的沈湘瑤,沈鳳璋淺色的唇瓣微微翹起,漆黑的眼珠光芒流轉(zhuǎn)。
沈湘瑤不是重生,就是穿越了。
錦上添花無人記,雪中送炭情誼真。
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湘珮,不就是因為在男主被原主欺負時,阻止過原主,最終不僅在沈家遭受報復時全身而退,還成為男主心頭白月光嗎?
第2章 送藥
聽見院門外的女聲,正在處理手臂上淤青的沈雋劍眉一蹙。
江伏院唯一的侍從黎苗推門進來,“郎君,又是二房的三娘子,來給郎君送藥。”沈家人丁稀少,長房和二房一同排輩。沈湘瑤還有一個已經(jīng)出嫁的胞姐大娘子沈湘環(huán),加上長房的二娘子沈湘珮,沈湘瑤排第三。
想起沈湘瑤,沈雋琉璃般剔透的淺灰色眼眸里露出點意味不明之色。從半月前開始,二房沈湘瑤一改以往眼高于頂?shù)哪樱3斫喊菰L他,言語行動間甚至隱隱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去開門。”沈雋聲音溫潤,然而不知想到什么,背對著黎苗的臉上,兩點眸光如刀鋒冰冷。
黎苗并未察覺自家郎主的真正情緒,他應了聲是,快步朝外走去。放下衣袖,沈雋緊隨其后走出屋子。
在跨出那道門的剎那,沈雋周身的冰冷如遇到驕陽的積雪,悄無聲息消融干凈,俊朗的眉宇間全是疏朗與溫雅,此刻的他,既如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又如一竿在皎皎月輝下挺立的青竹。沈雋氣質(zhì)改變之快,讓人不禁懷疑,那個神情漠然的沈雋是否存在過。
沈湘瑤站在庭院門口,看著穿過庭院朝她緩步而來的修長少年,下意識攥緊手中藥瓶。
“阿兄。”沈湘瑤壓住心底的緊張,扯出笑臉,抬步朝沈雋走去。
沈雋溫聲,“三娘子怎么過來了?”
聽出沈雋聲音中的熟稔,沈湘瑤心中略有欣慰。不枉她這段時間一直討好接近沈雋,總算改變沈雋對她的態(tài)度了。
想到此,沈湘瑤臉上的笑容自然起來。她攤開手掌,將藏在掌心的白瓷瓶遞給沈雋,“阿兄,我聽說二兄今日又——”沈湘瑤的聲音因氣憤而難以繼續(xù)。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移話題,“阿兄,這是我給你拿來的藥。藥效極佳,阿兄你快點上藥吧。”
沈湘瑤篤定沈雋會接過瓷瓶。這段時間,通過她的不斷努力,沈雋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拒絕她的幫助。誰料,沈雋不僅沒有拿走她掌中的藥瓶,反而抬起雙眸,盯住院落外的一棵海棠樹。
江伏院外有幾株年份久遠的垂絲海棠,枝繁葉茂,如今正值海棠花季,柔軟垂落的紅色花朵如醉酒少婦,玉肌泛紅,嬌軟無力,姿態(tài)艷嬌。垂絲海棠下,站著身著白衣的少年,她樣貌精致秀麗,眉黑如鴉翅,長入鬢角,一雙眼仿若上好的黑色云子,眸中生光,唇瓣殷紅,似由揉碎后的海棠染就。
在占盡人間嬌媚的海棠花映襯下,白衣少年姿容清麗,越發(fā)清逸決絕,超凡脫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注意到沈湘瑤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海棠樹下,沈鳳璋唇瓣一彎,帶起一個細小的弧度。看來,沈湘瑤是重生了。
小說里的沈鳳璋雖然是惡毒男配,卻達不到讓人恐懼的地步。沈湘瑤想必是回想起原主慘死的情形。
沈鳳璋猜得不錯。一見到她,沈湘瑤就想起前世沈鳳璋遭受千刀萬剮時的血腥可怖情景。重生半月以來,她一直避免與沈鳳璋相見。前世一直到死,沈鳳璋都病懨懨,骨瘦如柴,面如金紙。今日一見,她才想起原來沈鳳璋也有這般風姿俊逸的時候。
她既恨沈鳳璋心胸狹窄欺辱沈雋惹來災禍,又可憐她堂堂郡公,死得如此凄慘。不像沈湘珮,在沈雋的庇護下,享盡榮華富貴。
憶起前世,沈湘瑤微微瑟縮,愈發(fā)決心要討好沈雋。
想到此,沈湘瑤滿臉怒容,沖著沈鳳璋怒聲質(zhì)問:“二兄,你來做什么?!難道還想來欺辱大兄嗎?!”
不等沈鳳璋開口,沈湘瑤冷哼一聲,“二兄,你還是回去吧。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欺負大兄。”
察覺到沈湘瑤顯而易見的敵意,沈鳳璋瞬間明白她這位重生的堂妹已經(jīng)打算好把她當做討好沈雋的踏腳石了。她瞥了眼站在沈湘瑤身后的沈雋,沈雋微垂眼眸,一副寄人籬下默默忍受的模樣。
裝模作樣。沈鳳璋輕嗤一聲,壓住因為同一張臉而生出的仇恨,轉(zhuǎn)而看向沈湘瑤,牽動唇角輕輕一笑。
那笑看在沈湘瑤眼中,恍若夤夜中初綻的優(yōu)曇,清冷而素凈。她一時竟看呆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鳳璋說了什么。
“你腳下踩著始興郡公府的地。整座始興郡公府都是我的。我想做什么,你有何資格攔我?”
沈鳳璋刻薄尖銳的話語與她出塵清透的外貌形成極大的反差。
沈湘瑤頓時面紅耳赤,心窩里羞憤地燃起一團火,燒得她說不出話來。
“不過,三娘子大可放心。我和三娘子一樣,只是來送藥的。”沈鳳璋說著,從寬大的衣袖下伸出右手,晃了晃捏著的細頸青玉瓶。
沈湘瑤內(nèi)心的憤怒一瞬間化為恐慌。她不敢置信緊盯藥瓶,雙目下意識睜大。
難道沈鳳璋也重生了?!
好在,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沈湘瑤確定她肯定沒有重生。
沈鳳璋越過自己,徑直走到沈雋身邊。
看著眼前的細頸青玉瓶,沈雋客氣又疏遠,“多謝郎君。”他說著,伸手去接青玉瓶。誰料卻拿了個空。
來了。沈雋早就料到沈鳳璋絕對不可能這么好心來給他送藥。
沈雋雖然瘦,身量卻很高,比沈鳳璋高近一個頭。他微微垂下眸,對準面前少年的眼。那雙幽黑的眼眸一如既往流露著惡意。沈雋把涌起的厭惡藏到心底,淺色的眼眸沉靜地看著沈鳳璋,仿若一竿挺拔修長的青竹,默默承受著狂風驟雨的擊打,卻始終保留著韌性,不肯摧折。
沈鳳璋晃了晃青玉瓶,盯著沈雋的眸子里閃過明晃晃的捉弄和惡意,“不如這樣,干脆由我來給大兄你上藥。”她說著,伸手去捉沈雋的右手。
沈雋身子一偏,堅定婉拒,“多謝郎君。郎君把藥留下就好,不敢勞煩郎君上藥。”
“我若是把藥給你,你會用嗎?”沈鳳璋拋了拋青玉瓶,朝著沈雋喊了聲黃鐘。
幾名身強體壯的侍從徑直沖進江伏院,朝著江伏院的主人奔去,來勢洶洶。
侍從們抓住沈雋胳膊,強行將他按倒跪在地上。沈雋竭力掙扎,卻徒勞無功。
“大兄!”“郎君!”
沈雋侍從黎苗滿臉憤怒,他沖到沈雋跟前,試圖解救自家郎君,卻被人高馬大的侍從一把推倒在地。